阿文端着一壶茶从后院过来,才上正房的台阶就被羽拦了下来:“那个……王爷和少主在房中有要事相商,你待会儿再来。”
“哦。”阿文很听话,端着茶壶退了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他又端着茶壶过来,羽皱着眉从他手里接过茶壶茶杯来倒了杯热茶,也不嫌烫,一扬脖喝了!
“婆婆?”阿文诧异地看着她。
“咳咳!”羽轻咳了两声,一挥手示意他退下。
“还没商议出个结果呢?”阿文对着卧房的方向努努嘴。
“少主和王爷的事儿轮到你管了?”羽沉了脸。
阿文一吐舌头,也觉得自己是僭越了:“婆婆,我走啦。”
“别走。”羽叫住了他,又把茶壶茶碗拿了过去:“我再喝一杯。”
……
两个人在床上消耗了半天,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从屋里出来。
阿文马上从他的小屋里也跑了出来:“姑姑,您渴不渴?晌午就沏了茶的,现在都凉了。”
“我不渴。”燕之老脸一热,笑着说道。
“夫人喝得饱足,为夫却渴的很。”景行负着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极小声地嘀咕道。
燕之盯着他施施然进了书房才大声道:“吴楚风。”
“夫人,您叫我?”很快,吴楚风从后院跑了过来。
“嗯。”燕之点点头:“王爷的药怎么不见?这些时日也不见你们熬了。”
“回夫人,王爷平日要服的药都在行辕里,大夫也在行辕呢。”吴楚风据实回道。
“拿回来些。”燕之轻声道:“你向大夫问清楚了然后告诉我。”
燕之下了台阶往厨房走去:“既然咱么在此处落了脚,那就得正经过日子,王爷的药也不能停。”
“是。”吴楚风忙不迭的应了,偷眼往书房里瞅了瞅。
景行正看着门外走过去的燕之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一早,景行出了门,只说晚上回来用膳,至于他去了何处,他没说,燕之也不问。
叫了其连和比卢进来将昨天买的羊毛毯子拿出去晒了晒,等到日头偏西的时候羊毛毯子又被送进了卧房。
燕之买回这块毯子原本是想放在床前当个脚垫子,可展开了一看上面的花纹,她又喜欢的紧,觉得铺在地上可惜了,于是临时起意把这块毯子铺在了床上。
晚上,燕之拉着景行站在床边好一顿显摆:“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景行不住的点头:“好看,漂亮!”
而后夫妻二人宽衣解带吹灯躺在新羊毛毯子上睡觉。
没一会儿功夫,景行与燕之又爬了起来,摸着黑把羊毛毯子掀了仍在地上。
太扎了!两人觉得像是睡了块软钉板,纤细柔韧的粗羊毛透过薄薄的里衣毫不费力地扎在他们的肌肤上,又疼又痒,如同上刑一般。
又过了些日子,燕之又去了市集,这才弄明白这块好看的羊毛毯子地用处,原来这是块挂毯。
既然东西被买了回来就不能糟践,这是燕之的原则。
于是这块漂亮的毯子被她挂在了书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谁知毯子很快又被景行扔了出来:“不要挂在这里,爷看见就浑身痒痒……”
------题外话------
俺就经常买回这样的东西,买的时候觉得很有用,很好,结果买回家才发现跟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三十三章 约定
那块价值不菲的挂毯最终还是被放在了燕之的床前成了一块脚垫子。
景行回屋睡觉的时候低头看了看,抬脚踩了上去:“还是放在此处最好。”
燕之趴在床上往下看,得意地说道:“是吧,当初看上它的时候就觉得放在此处合适,可见我眼光不错。”
景行坐在床边横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
燕之到乌兰的时候已经入了春,转眼到了四月底,天气仍如她才来时一般,早晚凉,只有中午的时候稍稍暖和一些。
往年到了这般时候,帝都里那些要俏的姑娘们早就春衫,而在乌兰这个地方却不成,燕之仍穿着夹衣。尤其是一早一晚,她甚至能有冻手冻脚的感觉。
景行倒是过的轻松,他顶着个督军的名头,好似一点都没有受战事的影响,每天去一趟行辕,偶尔去一趟兵营,晌午准时回家用午膳,让后抱着燕之回屋睡个午觉,晚上必定要与她胡天胡地一番才肯睡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燕之月事来了的时候。
“今晚休战!”躺在床上,燕之抓紧被子不许景行进去:“我要自己睡。”
“爷不习惯自己睡……”两个人过日子,景行在别的事情上都由着燕之,唯独一上了床,他便特别执拗,每天情事之后还非得搂着她睡在一个被窝里两人皮挨着皮肉挨着肉才成。
燕之开始时对两人这样的睡法很不习惯,然而一段时间下来习惯成自然,她接受了现实。
她是他的夫人,夫妇钻了一个被窝就算是在古代好似也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