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已经派人去扒了水坝,用不了几个时辰,草场就会被水淹了,东夷很有可能会大举反攻,这一仗打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下顿饭什么时候吃,所以现在他必须要赶紧补充体力。
燕之与景行都没有胃口,两个人都只喝了半碗粥便让阿文把碗碟收了下去。
后半夜的时候,有兵士传回了消息,乌兰河的大坝已经扒开,林将军带着人正在拆桥。
景行点点头,对于这样的消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来。
“王爷,千户大人到了。”吴楚风通禀道。
“请。”景行开口的时候面朝了燕之的方向,燕之起身去了屏风后。
“王爷。”她听见了徐辽的声音,以及甲胄穿在身上行走时发出的摩擦声。
“末将已将人马集结好。”燕之细听徐辽的音调,她听出他的声音沉稳,甚至有着些许的亢奋。
他是直面东夷人的将军,作为大惠的军人,在即将与敌人展开厮杀的时候,他就会带了这种嗜血的亢奋!
“直娘贼!可憋死老子了,这次最好是那个达木儿出战,看我不把他的头颅砍下来的!”
“达木儿不会来。”景行肯定的答道:“舅舅也不要出战,你只要将那两处紧要的地方守住就成。”
“不出战?!”徐辽往上推了推头盔:“你让舅舅当缩在壳子里的老龟?”
景行寒着脸一笑,说话都是凉凉的:“本王不也在行辕里?那是什么?”
“末将嘴欠了!”徐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上,他将自己的鼻子也打的一酸,顿时留下两行眼泪来:“东夷人被水一演,还不得找咱们拼命来?”
“这个舅舅不用管,只要守住关卡,本王就为你记一功!”
“是!”这是军命,徐辽必须服从。
他抱拳行礼准备告退,犹豫了下,徐辽猫腰走到景行身边低声问道:“王爷,末将斗胆问一句,谁去迎击东夷人了?”
景行直视着他,沉默不语。
徐辽马上醒悟过来,他皱眉摇头:“哎,无疾……”
“去吧。”景行开口赶人:“十五日之内,两处关口若有闪失,别怪本王军法处置!”
“是!”徐辽抱拳领命出了行辕。
走到军马前,他从马童手里接了缰绳纵身上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轻盈地越了出去,而马背上的徐辽却依旧皱着眉:“无疾到底怎么想的,为何排兵布阵也不和我们说说呢?怎么把他二舅派前头去了?老二除了会种地,哪有我能打?”
徐辽带着满腹疑问离开,前方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的传了回来,林将军拆了乌兰河上的两座桥,现在依然被追来的东夷人赶上,好在大惠的兵将也赶到了,双方展开了一场恶战!
天色大亮的时候,景行接到消息,大昭的端王爷正在往乌兰城赶,很快就到。
“吴楚风。”景行把吴楚风叫了进来,在脸上细致的涂抹一番,生生画出一张健康的面容来。
“胭脂,七姐夫来了,爷的亲自去迎接。”景行低头对给自己换袍子的燕之说道:“这样的场合,你不能跟着。”
“好。”燕之什么也不问,直接点头道:“你,万事小心!”
“爷心里有数。”景行的用力的搂了她的肩膀一下:“在这儿等着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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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战打完了,景行就要和燕之回帝都了~
第五十二章 大战(二)
景行要出城去迎接大昭的端王殿下,燕之不好跟着去,于是便派了阿文跟着。
临出门前,她把阿文好好地嘱咐了一番才放了出去。
景行是坐在一辆四匹马拉着的战车上出的城。
战车是指挥战斗的将帅才能乘坐的,四周用铁皮包裹了,看着有些笨重,这样的战车车厢是没有顶子的,视野非常开阔。当然,乘坐在上面的人只能被铁皮围栏保护起半个身子,也很危险。
“来了!”与景行一同乘坐战车的文小声道:“端王爷穿了铠甲,骑的是一匹黑马……”
阿文顿了下,然后才说道:“王爷,我看清楚了,端王爷的裤腿子上有血迹!”
对方的一队人马很快的到了近前,阿文适时闭嘴,他规规矩矩地站着,一双大眼不停的眨巴着,看着是有些害怕的模样。
“端王殿下远道而来,辛苦!”马蹄声停住,景行从从容容地对着声响的方向抱了拳,只看了对方一眼他便皱了眉:“七姐夫,您受伤了?!”
赢绯‘哈哈’一笑,跳了下战马,他把马鞭子往腰后一别快步走向才从战车上下来的景行:“方才看见两边人马打的热闹,七姐夫手痒,就过去凑了个热闹,这血是东夷人的。”
“哎?”赢绯说话间看见怯生生抓着景行衣袖的阿文:“这小子……”
“就是我夫人收养的那个小子。”景行露出个苦笑来:“本想着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可这小子登不得台面,方才听见击鼓给吓着了。”
“阿文,还不给端王爷见礼!”景行一甩袖子,阿文被他带着往前扑了个趔趄,赢绯伸手想扶他一把,没想到小东西动作还挺快,一下子躲到了景行的身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一只衣袖怯生生地对着赢绯一作揖:“端……端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