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燕之把阿文叫了进来:“怎么还没收拾?”
“才送来的,姑姑不是还未曾进早膳?”阿文低着头小声回道。
“收了吧。”燕之回手止住了他的话。
阿文闷声收拾了东西出去,赢绯已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为景行诊脉。
燕之站在旁边,视线焦急地在景行和赢绯身上扫来扫去。
“可曾喂了饮食?”半晌之后赢绯收了手,抬头问道。
“就喂了两次药,还喂了些糖水。”燕之轻声道:“别的也不敢给他吃,就这么躺着,我怕呛到他。”
“可让无疾少服些汤水。”赢绯很认真地嘱咐道:“一次不要喂多,每日多喂几次,断不可让他这么空着肚子。”
“好。我记下了。”燕之重重地点了头,追问道:“七姐夫,王爷的脉象如何?他何时才能醒来?”
“这个……”赢绯起身单手托着下巴沉吟道:“说不好什么时候醒,无疾的脉象倒是比上次好了些,好好养着吧。”
站在赢绯的身后,燕之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儿,心道:都是套路话,跟没说一样!
赢绯一大早从营地来到乌兰城确实是找景行询问东夷大王子的事儿的。
如今东夷的达木儿一支虽然被剿灭,可他的死也让东夷各部重又分散了,成了群龙无首的状态。
尤其是达木儿的长子仓皇而逃,他身边不但跟着不少追随者,还有两个部族已经公开表示要拥立大王子为新的汗王了!
站在大昭的立场上,这是赢绯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这个大王子竟狡猾地冲出了大昭的包围凭空消失了。
赢绯虽然怀疑对方是逃到了大惠镇守的地盘上,可现在大惠的边关统帅已是人事不省,他就是再着急,也不能公然的派兵追进大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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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忌惮
景行一直昏睡不醒,赢绯心里惦记着把没头苍蝇一样在草原上乱窜的几股东夷人彻底收拾了,因此没有多坐,来得快去的也快。
赢绯一走,‘昏迷’在床上的贤王爷立时醒了过来:“胭脂,让吴楚风进来。”
“吴侍卫。”燕之开门对着候在院子里的吴楚风说道:“王爷都躺了两天了,是不是该给他翻个身呐?”
“小人这就给王爷翻翻身。”吴楚风会意,快步进了屋。
“再给王爷的手脚都捏捏,老这么躺着,血脉都不通了。”燕之又吩咐道。
“是。”吴楚风躬身应了。
“送信的人回去了?”听见身前有了动静,景行开口问道。
“没有。”吴楚风低声道:“徐将军让他拿了王爷的手谕再回去。”
“不能写手谕。”景行一摆手:“这事儿,出本王的口入他的耳,不能留下文字。”
“那,卑职这就把信使叫进来,王爷您亲口跟他说?”吴楚风躬着身子抬眼看着景行。
“你过来。”景行一伸手,吴楚风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腿已经碰到了床板。景行摸到了他,搂住了吴楚风地肩膀,两个人头对着头,景行一边说吴楚风一边点头,末了景行问道:“听清楚了?”
吴楚风马上把他方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嗯。”景行松了手:“本王现在还不能露面,你去和来人说吧。”
“是。”吴楚风后退了一步抱歉行礼道:“卑职这就去。”
“再给那个大王子些牲口和粮草。”景行又说道:“跟我小舅舅说,别舍不得。”
吴楚风领命离去。
燕之关好的房门,见景行半倚半靠在床上正发呆,她知道他脑子闲不住,定是又在琢磨着什么。燕之也不打扰他,拿了针线笸箩里的小衣服往床边一坐,飞针走线。
没过一会儿,燕之就听见景行哼哼吱吱地唱起了曲儿,他正在屋里装病,因此声音不大,蚊子叫似的。
燕之头一次听见他开口唱歌,不禁放慢了动作支楞起耳朵认真地听了起来,一听之下大失所望,景行唱得断断续续七扭八歪,像是随时要断气儿似的!
就听见他口中唱道:“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竟是如假包换地淫词浪曲!
燕之听了几耳朵就被他吵得头疼,尤其是他气息不足高不上去低下来,一口气吊在那里,听得人喘不上气儿来。
燕之把针别在布上,右手握了拳捶了捶了自己胸口深吸了几口气:“你快别唱了,可憋坏我了……”
“呵呵!”景行从善如流马上住了口:“爷小时候一唱曲儿,准挨打!”
“要不是看你病着,我都想打你。”燕之端详着他的面色,总觉着比夜里好了不少。
“爷高兴!”景行慢悠悠地爬了过来凑到了燕之的身边躺在了她的腿上,他把耳朵贴在燕之的腹部仔细的听着:“小子,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