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啊。”燕之笑道:“鸡毛蒜皮的一点破事,有什么不敢说的。”
……
景姃携风雷之势杀到了南菜园,结果被燕之轻描淡写地几句话给灭了火。
垂头丧气地上了马车,景姃把自己紧紧的裹在斗篷里,觉得自己很可怜……
看来王府里以后真没自己说话的地方了,她在府里一直都是当家的主子,如今忽然连话都不能说了,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想到此,景姃忽然发了狠:“与其看她的眼色,不如搬出住着自在!”
第七十八章
三郡主一走,燕之就让比卢上楼来收拾。
“这个别洗了,扔了吧。”指着桌上那块被三郡主糊满了鼻涕眼泪的布巾,燕之嫌弃地说道。
比卢乖巧胆小,燕之让她做什么就会一声不响的照着去做。
小黑丫头端着半盆水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尽量地放轻了脚步,木头的楼梯还是随着她的脚抬起落下不时地发出些声音来。
燕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见景行的眉头微微蹙着,显见睡得也不安稳。
她走到开了门见羽就在门口盘膝而坐,不禁小声说道:“姑姑,您怎么坐在这里?累了就回去歇着吧。这里凉。”
“不凉。”羽上手虚握掌心向下放在丹田附近做了个收功的动作,轻巧异常地起了身:“王爷如何了?”
“烧着呢。”燕之侧身让羽进了屋随手关了房门:“我正说请大夫上来给他瞧瞧呢。”
羽走到床边垂眼看着景行的面色,燕之马上闭了嘴。
羽姑姑的医术虽然没有楼家医术那般天下闻名,可她也是师出名门医术了得。
片刻之后,羽一展手臂,让衣袖褪下少许,她伸手从被中将景行的手扯了出来,燕之忙床边的一个坐凳放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子太弱,是累着了。”把过脉之后羽收了手放下衣袖:“没什么大事儿,养几天吧。”
在羽看来,景行只要是还有口气儿就是没大事儿。
油尽灯枯,贤王爷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这话就算她不说,羽知道燕之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她索性一个字都不提了,省的给大着肚子的少主心里添堵。
燕之轻手轻脚地给景行盖好,走到椅子前坐下,她倒了杯茶还没送到嘴边上就被羽一把夺了放在桌上:“方才与三郡主说话的时候已经吃了两盏了。”
“神了!”燕之一吐舌头对着羽一挑大拇指:“姑姑您厉害!”
羽不为马屁所动,只往燕之身旁一站:“不是说好了么,一天只饮两盏淡茶。”
“听您的。”燕之把茶壶推向一边,轻声问道:“就让他这么烧着睡?姑姑不给他开个方子?”
羽往床上瞟了一眼,心道:这人已经病入膏肓,神仙都难救了,开什么方子也是白搭……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羽思忖了下才说道:“让王爷先睡一会儿,我这就下去开药方,用了晚膳之后再服用,正好让王爷接着睡。”
“是不是吃了药就能退热了?”燕之拉住了羽的衣袖不让她走。
“丫头。”羽回身看着燕之说道:“王爷现在这样子,谁开方子也头疼。至于药服下去效果如何,那得看王爷个人的造化了。”
燕之面上神情一黯,她马上甩头平静地说道:“他不信命,我也不信。”
羽一扬眉,面上终于有了表情。
“呵呵!”燕之却是一笑,转了话题:“您说,我方才对三郡主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你跟她客气什么?”羽的声音顿时高了些许:“你是成家的女儿,见了皇帝皇后都不用客气的,她还想踩到你头上去?”
第七十九章 正名
晚饭的时候,景行醒了过来,身上热得像着了火。
燕之给他前胸后背用湿布巾擦了散热顺带着换了一身里衣。
“喝几口吧……”把景行收拾停当,让他靠着个枕头坐在床上,燕之端了一只细瓷碗坐在了旁边:“熬了两个多时辰,米都熬化了,你多少喝几口,也好过空着肚子吃药。”
“这些事儿以后让别人去做,你也得多歇歇。”两个人脸对脸坐着,燕之能感觉到景行说话时口中呼出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
“那你就赶紧好起来。”燕之见他咽了那勺子浓浓的粥汤赶紧又盛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你好了,我才能歇的踏实。”
景行笑微微的对着她,暗暗的用了力气咽下了口中的那点食物。
好歹把一小碗粥汤吃完,两个人竟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三姐是不是生气了?”听着燕之起身走动的声音景行说道:“今儿实在是累了。和三姐没说几句话呢,竟睡了过去。”
“她大概是生我的气吧。”燕之拿了布巾递给他,景行擦了擦嘴:“你们拌嘴了?”
“后宅那点破事,用不着你操心。”燕之三言两语地将她和三郡主之间说的那些话挑重要的讲给了景行听:“她爱在王府里住着就住着,咱们也不多他们娘几个那几双筷子。只要她不把自己当了王府里掌事主母,整日价想挑我的刺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