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景行松了手,站到了一边儿。
她是他的女人,从两个人醒过来躺在一张床上就注定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景行并不想逼着燕之即刻就应了自己,她就在自家的后院里,难不成还能跑了?
景行不远不近的看着燕之忙活,越看越诧异!
她切菜的动作麻利流畅,擀馄饨皮时也熟练老道,一看就是常煮饭食的。
再想想她那双柔软白皙的手……景行拧了眉头:胭脂过去到底是生在何等样的人家呢?她的手足一看就是极少劳作的,怎么做起饭食来倒是做惯了的?
“荠菜吃油,非得油水大了才香。”燕之低头闻了闻馅料的咸淡,笑着说道:“没有鲜肉,我切了些油渣进去,应该也不赖。”
“胭脂。”景行看着她问道:“你不是常说自己大家闺秀么?怎的你竟会做这些膳房里的活计呢?”
“我也不知道。”燕之耸耸肩装傻到底:“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说明我原来定是个十全十美的大家闺秀……王爷信不信?”
对于这样说辞,景行自然是笑笑拉到,不会当真。
帝都里的大家闺秀不少,都是在年幼时便请了名师教着,而她们所学也大抵不过是琴棋书画舞艺刺绣之类的,倒是真没听说有哪家的闺秀专门去学了厨艺。
用筷子挑着一点点菜馅包了二十来个小馄饨,燕之拍了怕手上的面粉往大锅里加了水点了柴火。
回头看见景行还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她笑了笑:“不用想了,我知道王爷您不信……”
第五十六章 别样护持
被燕之一语道破了心事,景行却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胭脂倒是说说,爷为什么不信你的话?”
“王爷是不信高门大户间的女子会去学这烹菜煮饭的本事。”燕之揭开锅盖看了看,见锅里的水已经冒了细泡便随手加了些调味料下去,待水大开了才把案板上的馄饨丢进汤里。
景行又走了过去,贴着燕之站了:“你这里调味的东西倒是多。”
燕之回身一把推开他:“你怎么像膏药似得……”
“不叫爷王爷了?也不对着爷说‘您’了?”景行说着话又吃吃笑着靠在燕之身上,还把下巴放到了她的肩上:“胭脂,答应爷吧……要不,等下就和爷回去吧?”
“这是两回事儿!”馄饨下了锅要赶紧用勺子搅合几下,否则就会贴了锅底破了皮。燕之贴着铁锅用勺背推着让锅里的汤成了旋涡,馄饨像游鱼似得在里面起起伏伏……
她回手推到他的脸上:“你有点王爷样么?别把下巴放我肩膀上,硌人!”
景行张嘴咬着了她的手指,动作又快又准!
他咬着燕之的手口齿不清的笑道:“王爷能有什么样?”
“松嘴!”燕之被他咬怕了,马上扬起了手里的铁勺子:“再咬我,我打你了啊!”
“哈哈!”景行看见铁勺子果然松了口,却又伸臂抱住了燕之的腰:“爷跟你说,帝都里的亲王就那么几个,爷可是最好的一个,旁的王爷都没有爷模样好年轻……”
“脸皮真够厚的……”燕之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得摇着头说道:“难怪王爷的病总是不好,里外皮都厚,药都泡不透!”
“里外皮都厚……”景行笑模笑样地重复着她的话,越琢磨越有意思:“爷知道人外头都有皮包着,照胭脂这么说,人里面也包了一层皮了?”
“什么皮包包皮的!别说啦!”燕之忍着笑板着脸推开他:“这都说的什么呀……”
拿了大碗把锅里的馄饨都盛了了出来,燕之又往锅里加了些凉水防止灶膛里的余火把锅烧干,她拿了把勺子端着大碗往外走:“拿着灯……回屋吃去。”
“哦。”景行提了窗台上的风灯追了出去:“胭脂,你慢些走,爷给你照着路……”
“吃吧,仔细别烫着……”回了正屋,燕之把大碗放在桌上赶紧把烫的发红的手放在唇边吹着:“这里面包的大多是菜,晚上多吃几个也不怕积食。”
“有劳胭脂了。”景行放下风灯端端正正的坐下,先俯身在大碗上闻了闻:“放麻油了?”
“嗯。”燕之一看他就想笑,满脑子都是皮包包皮,她只得低着头坐在了桌子对面摆着的椅子上忍笑:“快吃吧,时候不早了,吃饱了,王爷也早些回去歇着。”
景行拿起汤匙从碗里捞出一只馄饨来看了看,馄饨薄皮大馅小小的一只秀气的很,里面的馅料从滋润透亮的皮子里透出一团碧色,配着清淡的底汤,颜色颇为养眼!
他凑过去吹了吹,却隔着桌子探过半个身子来将汤匙送到了燕之的唇边:“你先尝尝……”
燕之看了看面前的勺子,抬了眼看向他。
“怎么?嫌爷脏?”景行不错眼珠地盯着她,一只手仍旧举在燕之的面前。
“我这里就这一柄勺子……”燕之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