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三两下又把才包起的景行从棉被里扒了出来:“不是愿意晾排骨吗?那就好好晾着吧……”
“呵呵!”看她发了脾气,景行倒安静下来,他拉了被子披在身上伸臂过去把燕之也包在了里面:“你闲的蛋疼?你有吗?”
“我……”燕之梗楞了一下脖子脱口而出:“我闲的乳酸了,成了吧!”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燕之边笑边在他身上拧了几把:“让你咬我……让你咬我……”
景行依旧是笑,不躲不闪,任她出着气。
待到燕之松了手,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爷遇到你就没招了,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
“你还窝囊?”燕之撇嘴道:“王爷身边花红柳绿的一堆漂亮姑娘上赶着往您身上贴呢,她们不会惹您生气。”
“她们是不会惹爷生气,可爷不待见她们。”景行低了头把下巴垫在燕之的头顶轻声道:“你啊,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还掉到了爷的榻上,爷想忽视你都不成。”
“说到这个,我一直想问你呢……”燕之想仰头看着他说话,可头顶被景行压着,她抬不起头来。只得闷声说道:“我到底是如何到的贤王府?怎么会成了你的冲喜娘子了?”
“你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老天给爷的女人。”景行停了停才开口回道。
“嗤!”燕之闭了嘴。
她知道他是不想说了。
他不愿讲的事,逼也没用。
“爷说你是爷的女人,可你却说看不上爷……呵呵!”景行轻笑几声,燕之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沉沉的药味已经渗入他的骨血皮囊,让他身上的药香挥之不去如影相随……
燕之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去在他胸口的皮肤上舔了下,她觉得这个身体里散发着药味的男子一定是苦的。
“胭脂?”景行的身子颤了下,他收紧了双臂俯身在她的耳边哑声问道:“真没把爷当男人?嗯?”
暧昧不清的气氛瞬间将两个裹了起来,似有若无的在他们之间涌动……
燕之和景行都觉出对方的身子渐渐热了起来。
“现在什么时候了?”燕之红着脸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故作姿态地往窗户处望去。
“还不到子时。”女人离开了怀抱,景行只觉一阵空虚,他伸手想把她再拉回来:“还早,我们可以再睡一会儿。”
燕之却跪在床上往外爬去:“不能再睡了,再睡就要出事情了……”
“胭脂……别走。”景行揽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逃走。
“我给你做饭去。”燕之回头看着他笑道:“你刚才不是还委屈吗,都两顿饭没吃啦……”
“你告诉爷……”景行不松手,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问道:“在你心里,到底把爷当了什么?”
“说不清。”这个问题让燕之有些苦恼,她实话实说道:“大约是恋人未满吧。”
……
吃了一肚子烙饼卷鸡蛋的贤王爷坐在马车上正在出神,车外有人轻声唤道:“王爷,到了。”
早朝的马车一水儿停在宫门外,整整齐齐的,而宫门口也站了不少等着早朝的官吏。
景行一下马车就看见那些站在金殿上比老娘们还能吵吵的人模狗样的男子们心里泛起一阵腻歪。
伸开双臂任跟车的亲随帮自己把袍服整理利落,他似是无意的问道:“知道‘恋人未满’是什么意思嘛?”
那名亲随一愣,他看着景行结结巴巴地说道:“‘恋人’是啥人啊?”
“蠢货!”景行一甩袍袖转脸就笑容可掬地走向那些人模狗样的男子们,临了,不忘小声丢下一句:“恋人是谁,是你该问的吗?”
第七十四章 一份厚礼
金殿内,龙椅上,大惠的皇帝陛下景云正蹙着眉头耐着性子听着臣子们喋喋不休的奏本。
景行位列武官首位,此刻他也微微侧着头看着站在殿中慷慨陈词的白胡子老头做倾听状,脑子里却在反反复复的琢磨着:恋人未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四个字单从字面上来看就不太好,景行越琢磨便越认为这不是一个好词!
哼!非得爷把你睡了才叫恋人满了?
想到这里,景行只觉得腹中一热有了感觉……
他赶紧垂眸往自己的身上扫了一眼……
还好,毕竟是上朝穿的是繁复的公服,连他自己都瞅不出有何异常来。
一分神的功夫,他再往殿里望去,发现站在那里说话白胡子老头已经变成了黑胡子老头,而坐在龙椅上的皇兄眉头已然拧成了大疙瘩!
他垂下头暗自想笑:也难怪皇兄会愁成这样。东夷使臣拿了国书前来求亲,皇兄的嫡公主才几个月大,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要求个人质回去养着……
“如今东夷势大,我大惠已往毗邻东夷的边界上增派了三万人马,但对方仍是贼心不死屡犯我边境扰我臣民,难道除了和谈就没有别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