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怎么怪他,毕竟隔了一辈,对于陆砚秋这种现代思想的人来说,隔辈的人其实就算不上很亲的人了。--现代都是小家,只有父母、兄弟姐妹才是最亲的人。
陆砚秋难过的是现任琰国公陆振和现琰国公夫人萧妧,也就是这具身体亲生父母的态度,他们在听到前琰国公的话时,根本没有反驳,任由几个下人把她送走。
那个存在于她心脏中微弱的气息瞬间崩溃,她很心疼那个从未看过这个世界的陆砚秋。--这具身体有意识,但是太弱了,如果陆砚秋没来的话,这具身体不是在孕中直接流产,就是出生即死。
可是她来了,那个小小的意识也留了下来,她太弱了,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在情绪失控的时候让陆砚秋感受到微弱的痛苦和难过。
说起来她只是个过客,这些人都不是她的亲人。所以小小的意识想怎么做,她就顺着她的心意。小小的她心里总是闷闷地,让陆砚秋也觉得很不舒服。
她不舒服,只能让别人不舒服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难过。
“不是的,长姐!”陆清秋情绪激动起来,她凤眸泛红,眼底闪过水光:“长姐,我们都希望你回来啊!”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你别信!我们自小学医......”
“我才不希望她回来!”
“砰”
陆砚秋的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少年的声音。
陆砚秋抬眸望向门边,大步走来的是一个长相俊朗的小少年,他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穿戴无一不贵重。他有一双可爱的弯月眼,可是眉宇间的暴躁之气生生破坏了他那张舒朗阳光的脸。
小少年瞥了眼陆砚秋,目光一滞然后生硬地转头把陆清秋扶起来,“二姐,你伤还没好怎么就来这里?还想不想参加科举了?”赤炎国自建国起无论男女都可参加科举入仕。
他皱着眉非常不耐烦,可是动作间十分温柔地没有触碰到陆清秋身上的伤口,“麻烦死了!要不是娘亲让我来找你,我才不愿意......”
“舒秋!闭嘴!”陆清秋听到小少年第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就阴沉下来,面前这张父母结合在一起的脸露出这种表情,陆舒秋后脑一凉,缩缩脖子不敢再大声说话。
只是他还是不服气,嘀嘀咕咕地:“本来就是啊,她......”陆舒秋看了眼陆砚秋,在触及到她冷漠的目光时眼神一黯然后立刻理直气壮起来:“她又没死,我......”
“啪!”
陆清秋凤眸赤红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不许说长姐死......”“死”字一出来陆清秋赶紧看了眼陆砚秋,见她好好地她立刻松了一口气。
在千万个午夜梦回之时,陆清秋只能看到长姐心口止不住的鲜血......她真的怕啊,长姐本就体弱,寿数有碍,若是被气到......
所以听到陆舒秋说长姐死,陆清秋根本忍不住自己心里的惶恐和愤怒!
这一巴掌下去,整个屋子都安静了,陆舒秋捂着脸很快眼眸中出现不可置信的泪光:“......二姐,你打我?”
陆舒秋是陆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脾气骄纵爱得罪人。可是他长得好又不记仇还知错就改,所以无论府内还是府外,大家都宠着他。他自小被精养着长大,连祖父都不舍得碰他一根手指头,可是今天为了刚回来的那个人,从小就疼他的二姐......居然打他?
陆清秋颤着手心里有些后悔,这个弟弟最像祖母,活泼开朗,虽然脾气爆了些,可是性子纯真良善,她从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可是,他不该那么说长姐!这世上,长姐在她心中排第一位!谁...都无法代替!
陆砚秋硬下心来不看他闪着泪光的眼睛,抓着陆舒秋的后颈衣领,“给长姐道歉!”
陆舒秋红了眼梗着脖子不动,“我不!”虽然心里很难过也很暴躁,可是他还是注意着陆清秋的伤口,没敢挣扎碰到她。
“道歉!”
“我就不!”
陆清秋气急,抬起手想打他,陆舒秋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打啊!我就是不道歉,死也不道歉!”
......
“够了吧?”陆砚秋冷了脸看着“唱戏”的两个人,“演够了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墨画!”
“小姐!”墨画飞快地跑进来站到陆砚秋床边,她早就想进来了!要不是二小姐说让她在外边等着,她......
“送客!”陆砚秋眼眸微垂,看也不看那两个僵持的人。
墨画点点头,直起身对着陆清秋和陆舒秋说道:“二小姐,四少爷,小姐要休息了。”
陆清秋松开陆舒秋,陆舒秋气呼呼地瞪了眼陆砚秋,然后转身就跑了。
陆清秋看着陆舒秋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墨画的时候皱起眉:“你该称呼长姐为大小姐。”
“你赶紧走行不行?”陆砚秋烦死了,她的身体常年处于不舒服的状态,这些人还一个一个地来找麻烦,玛德,气急了她就开骂!
陆清秋看到陆砚秋眼底的不喜心里慌乱,她赶紧行了个礼:“长姐,清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