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夫不许人近前,便将两人安排在了亭子里,他们可以看到霍大夫和姜凝,却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文景不安的候在一旁,施容似乎比他更忧虑,姜遥面色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过一小会工夫,霍大夫那便便有了动静,姜凝起身似乎是在跟霍大夫告辞,文景看见霍大夫回返往这边来,姜凝仍旧呆呆站在那里,心中的慌乱便如一个漩涡一般几乎要将人吞噬。
然而他到底是没有动——他想要从霍大夫口中得知姜凝到底还没有机会想起。
姜凝呆站了一会,似乎看了这边一眼,然后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文景想要过去,可是霍大夫已经到了近前——还是听听霍大夫怎么说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姜遥便已经出声:“如何?”
霍大夫摇了摇头:“这种症候棘手得很,我也不是神仙,不能妄下定论,总不能开了她头颅看看是不是吧。”
姜遥似乎有些失望:“那假如……她是真的忘记了,有几成几率能治好。”
“世人都以为,记忆是记在心里的,但其实不是,”霍大夫指了指自己的头:“其实是记在这里的。”
“若想知道实情,也许开了颅骨能看得更清楚吧,”霍大夫叹气:“既然病因在脑中,要治,自然也是治脑了。”
“我未曾遇到过这样的病症,倒是有兴趣得很,小友你若是愿意,便把她交给我吧,”霍大夫似乎真的很感兴趣:“让我试试也无妨……就算治不好,也算是练手了。”
姜遥重复之前的话:“有几成几率?”
霍大夫摇头:“不足一成。”
姜遥有些怔忪:“这样啊……”
“这一成不是说一定能治好,而是说开了头骨而不死的几率,”霍大夫顿了顿:“以一成为准的话,这一成里大概也也只有一成的几率能治好,剩下九成大概是能活命,不过要么手脚不能动,要么脖子一下不能动,要么就是整个人只能那么昏睡着不能动。”
施容面色难看,到底是忍不住:“皇后当年我便说了,这人性子古怪视人命如草芥,绝不是什么良医——我承认他的医术高明的确救过不少人,但是真要算算死在他手下的人也不在少数……当初你便不应该救他,如今我也绝对不允许他拿阿璃的命来冒险的。”
“姜夫人这话说得委实是有些难听了,”霍大夫摸了摸胡子:“当初这小丫头也在楚州待过一些时日的,临走之前问我她还有多少寿数……然后自己告诉我她大概时日无多……她如今可不就是跟死人一样吗,既然是死人,那让我死马当活马医了又何妨,兴许还能救呢——就算救不了,也算是让我多了些经历,下次遇着同样的病症,也许我便多了一成把握呢。”
文景认识霍大夫十年,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的过去,不由得呆住,施容却是气极:“阿璃现在好好的,除了不记得什么不好的症状都没有!你凭什么说她是死人?你凭什么处置她的性命?”
“我是阿璃的母亲,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能她的性命做这般豪赌,”施容看向姜遥:“别说是九成会死……哪怕是九成的几率能治好,只要不是十成十,我便绝不允许拿她的命来冒险,就算是你我也不许。”
姜遥一直失神着,此时才稍稍回神,刚想说什么,有丫鬟跑进来:“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她跑出去了……她骑着马,奴婢们实在是拦不住——”
文景闻言顾不上告辞,上前一步:“去把马给我带过来,我去追她——”
姜遥一个激灵,喃喃道:“她这是……心虚了吗?”
“皇后!”施容气极:“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认为她是假装自己不记得了——但是把她逼走,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葛大夫:不要骂我,我现在是个好人
昨天太困了π_π
第50章 050 放过
赶紧吩咐让人跟上姜凝与文景,施容这才回过身,问刚刚进来的丫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丫鬟十分不安,先跟姜遥行礼,这才对施容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小姐回屋后,面色有些不太好,奴婢问了一下,但是二小姐说无妨想一人静静,奴婢们只当是二小姐困了,也没大在意,谁知过了一会,二小姐突然便要往外走,奴婢们要跟着 然而二小姐不让,因为不放心,便一直跟着二小姐,二小姐自去牵了马——原本说要拦的……只是没拦住——”
姜遥道:“她一定做贼心虚了、她一定是知道自己事情败露知道瞒不下去了所以怕了畏罪而逃……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要逃?”
“皇后!”施容气得音调拔高:“你能不能别说了。”
她转向霍大夫:“她当初从你那里离开,说了什么?”
霍大夫便将当初姜凝跟元度离开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姜遥沉默着,施容却是愧疚不已:“只怕那时候她便心存死志……可恨我居然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