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姜遥那时候月份太小,也未必就是生的皇子,”元度耸肩:“不过是不是也都无所谓了——反正姜遥因此亏了身子,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皇子皇女出现了。”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元度笑:“要不是你……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不可能的!”姜凝身子瘫软,满脸的不可置信:“宫里有最好的御医……怎么会——”
“是你!”姜遥面上慌乱:“是你动了手脚!”
“怎么又赖起我来了……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元度不以为然:“你敢说——你没有期盼过你是姜遥唯一的孩子……这样的话,便没有人与你分享她……无论你做了什么事……看在你是她‘唯一’的孩子的份上,她也只能原谅你?”
“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姜凝心慌意乱,双手都在颤抖:“不是我、不可能是我的……她那么讨厌我……我是她唯一的污点……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应该是觉得开心或者松了口气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之前还跟她说……让她忘了我吧……让她去再去生一个听话的孩子吧……”姜凝捂住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说那样的话……她一定更怪我了,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了,”元度好心而又残忍:“说实话……你真没那么大的能力。”
“是你,”姜凝笃定了:“是你。”
“是我又如何?”元度不再反驳:“不过就算如此,也是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对姜遥下手……永除后患的……多亏了你……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怀疑过我。”
姜凝看向他:“可我如今知道了,我——”
“你要说出去吗,你确定要对外坦诚你的身份吗?”元度一点都不慌:“你敢对外坦诚你的身份吗?”
“还是说——”元度看向文景:“你想让他去告密……你觉得听到了这些机密……他还有可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姜凝突然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文景,文景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见她终于看向自己,声音有些不安:“阿凝你……都记得的?”
“我——”姜凝再度词穷,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来,只能迁怒于元度:“你既然知道,何必刨根究底——”
“因为你假戏真做入戏太深惹怒了我,”元度走过去,俯视着姜凝:“姜凝,我跟你说过的吧——玩玩可以,不要太过火了。”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姜凝神色颓唐,有些破罐子破摔:“毕竟你自己也承认了——人是你亲自推向我的。”
“是啊,”文景点头:“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为了气我,你居然放任自己跟他走了这么久……跟他卿卿我我的时候,不觉得恶心作呕吗?午夜梦回时,不觉得浑身冷汗吗?毕竟……上辈子你跟他……是在那样的情形下成的亲呢。”
“成亲……上辈子——”文景本就虚弱,如今更是发懵:“阿凝……怎么回事?”
姜凝呆住,眼神闪躲,不肯回答。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问,”元度低头看了他一眼,将姜凝提起来:“姜凝,你不妨告诉他真相……让他死得安心些?”
“这是我跟你的事情,与他无关,”姜凝摇头:“你放他走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姜凝你心疼了吗?别告诉我你真的被他打动了,别告诉我你还想再嫁他一次——”元度一脸失望,深深看着姜凝:“我知道你不想的——我太了解你了,这世间再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了……”
“所以我能想你所想,当初你想见姜遥,是我带着你见到的人——你不想我姜凝有别的孩子,我替你买通了御医——”
“你胡说!”姜凝反驳道:“我没有那样想过!”
“姜凝,你比谁都清楚,他早就是该死之人了,之所以让他活到今日,全都是因为你——”元度笑了一声:“当初我是想让你们一起死的……可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跟我是同样的人——”元度看着她:“自私自利又有病……不同的是,我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而你明明也是……却不肯承认。”
“你敢说——你明明厌恶这人却偏偏要跟他虚与委蛇心里不别扭难受吗?”元度指着文景:“你敢说——听说他出事的瞬间,你心里没有长出一口气吗?”
姜凝愣了一瞬,随即摇头:“我没有!我跟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