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也上手帮忙,一人拽着一边,将那块砖拿了下来。
里面放了一叠信,表面难免沾到泥土。最外面的一封有点潮湿,将信封上的字洇晕了。
周焉墨突然蹙眉,说道:“有动静。”
叶未晴能感觉到白鸢和飞鸾浑身肌肉瞬间变得紧绷。周焉墨飞步走到窗边,透过窗缝隐约看到外面人影攒动,趴在围墙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人点燃了一支火把,扔到房顶的茅草上,但茅草过于湿润,那支火把滚落到墙边渐渐点燃了这间屋子。
周焉墨神情严肃:“外面大约有二十人,白鸢和我出去对付他们,飞鸾迅速带着叶小姐从后面走。”
“是!”飞鸾颔首。
周焉墨和白鸢瞬间就没了踪影,叶未晴跟着飞鸾走到屋子后面的窗户,后面竟然也有几个人埋伏着,飞鸾将叶未晴护在身后,与那几人交手。
飞鸾的身手极好,叶未晴能看得到他出剑之后的残影。飞鸾一会儿将叶未晴扯到这边,一会儿扯到那边,但也没有让她伤到分毫。
这几个人解决掉后,屋子已经有一半都燃了起来。
有什么从脑中闪过,叶未晴突然喊道:“等等!”
飞鸾没反应过来,叶未晴就又从窗户跳了进去,他想要抓住她却反而被她推了一把。
屋子里面被火光照亮,形如白昼,叶未晴极其迅速就找到了方才她踩到的那一块凸起的砖。
火炙热地烤着,火势越来越大,可是来不及顾及那么多。叶未晴大致估计了一下,她及时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那块凸起的砖并不是没有铺平,而是下面藏了东西!
飞鸾想要去屋内将叶未晴带出来,可是对方的人发现前面只出来了两个人,又增派了人手过来,飞鸾被他们团团缠住。
她被火呛得不断咳嗽,尽力捂住口鼻,终于掀开了砖,拿出下面的一个木盒。
火苗肆虐地吞噬着一切,周焉墨和白鸢应对着对方大部分的人。周焉墨抽空回头一望,发现叶未晴竟然还在屋子里。
飞鸾没有带她走?
叶未晴将盒子揣进怀中,刚一抬头,瞳孔倒映出越来越近的火光,即将占满她黑漆漆的瞳仁。
——砰。
横梁坠地和两个人坠地的声音同时响起,火星飞溅。
周焉墨的脸近在咫尺,幸亏他刚才及时将她扑倒,又滚了几圈,堪堪躲过燃烧的横梁。她的头发被横梁擦到,又在滚的过程中扑灭,有一段烧焦了。
周焉墨一句话不说,紧抿着嘴角,携着叶未晴迅速地从后门跳出,帮飞鸾解决了敌人。
最后四人逃出来,白鸢和飞鸾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几处,驾着那辆破马车迅速回了弈王府。
一路上,气压低沉。
“飞鸾,你的任务没有完成。”周焉墨冷冰冰地说。
飞鸾驾车的手颤抖了一下:“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领罚。”
“领什么罚?是我自己跑回来的,不关他事。”叶未晴替飞鸾辩解道,“脚长在我身上,我要跑回来他也没办法。”
“早知道就不该带你去。”周焉墨又看向叶未晴。
“不带我去,你们也找不到这个。”叶未晴掏出来那个木盒,她抖了抖里面的信,“我也是出来才想到,这里面应该才是要紧的东西。孙德没告诉你全部实情,是想再给自己留一些保命的资本。这要是烧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叶未晴还在炫耀自己的战果,周焉墨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她无话可说,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生气了?”
周焉墨冷哼一声:“我生什么气?”
他也觉得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和必要,但架不住心里那团火就是越烧越旺。
“对不起,差点就扰乱了你的计划。”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她道,“不过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更重要。”
“嗯。”周焉墨敷衍地应了一句。
看来他并不是很想和自己说话,叶未晴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到了弈王府,灯火通明下,叶未晴才发现白鸢背上受了一道伤。
那个位置不好包扎,这府中又都是男人,连打理府内事务的都是男人,一个丫鬟都没有,白鸢包扎起来很不方便。叶未晴问道:“要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么?”
白鸢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周焉墨,才道:“若是可以,那就再好不过啦!”
周焉墨冷哼一声,白鸢只当作他默认了。叶未晴帮白鸢清理伤口的时候,周焉墨则在前厅里面翻阅那些信件。
她看着前面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遍布白皙的肌肤,连拿着毛巾的手都不小心抖了抖:“没弄疼你吧?”
“哎呀,没事,这算什么疼的!”白鸢大剌剌地说。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身上却这么多疤,她有些心疼地问:“这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弄的?为什么要跟着弈王做这么危险的行当?”
“王爷对我们有恩,我是自愿留下的。看叶小姐说的像是逼良为娼似的,哈哈哈哈……”白鸢笑道。
“他对你们很严厉么?我看动不动就要罚人。”叶未晴又想起来刚才他对飞鸾说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