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聚在一堆看那只猫,叶彤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中抢来,抱在怀里挠了它几下后颈,这只猫就软绵绵地躺在了她身上。叶彤一边摸一边欣喜地喊道:“姐姐,你来摸摸呀,它的毛又长又软!眼睛还是蓝色的,好漂亮!”
叶未晴微微笑着不做声,伸出手摸了摸,确实比野猫的手感好。
她摘了颗提子送入口中,留神着各方向的动静,尤其是罗樱的。
身边依然喧闹,好似有一抹静谧溜过。她抬头,来人身着白衣,容貌清丽,身上带着微微的疏离。她一站在这,似乎所有喧嚣都离之远去,隐约有草药的气味飘入鼻中。
叶未晴愣了一下,道:“裴姑娘?”
裴云姝镇定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叶未晴边上,问:“我可以坐这里么?”
虽是问句,语气却不容置疑。
叶未晴无所谓地说:“随意,没人。”
裴云姝面无表情地坐在她身侧,过了半晌似乎都没打算与她交谈。叶未晴存心想缓解尴尬的气氛,将装着提子的瓷盘推到她面前:“裴姑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确实很久未见,我最近不常去弈王府,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同你碰面。”
言语中似有所指,叶未晴感觉有点好笑,道:“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这种……”
“……”裴云姝默了半晌,问道,“你相信算命大师算出的命运吗?”
叶未晴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又塞了颗提子,边嚼边道:“大抵是不信的。如果命都是既定的,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命运早就有它自己的轨迹,自己再来一世还不是重蹈覆辙,有什么意义?
“真巧。”裴云姝微微弯了弯唇,“我也不信。”
第40章
罗府的侍女在各桌上放置了笔墨纸砚,罗樱抱着怀里的小猫,笑道:“盛京画技出众的人有许多,想参与的人可以比拼一下画技,最后我们比较选出一张最好的,如何?”
“有趣!”孙如霜跃跃欲试,“我们画什么?”
“不如就画我怀中这只猫?”罗樱建议,想了一下又说,“大家若是有好的建议也尽可说出来。”
想参与的人有许多,都想借此机会崭露锋芒,兴致冲冲地讨论着究竟画什么,最后还是定了画这只猫。不过,猫是既定的,神态动作背景却可以自由发挥。
“一炷香之后,我们会将所有的画收上来,还望大家注意时间,掌控好自己的进度。”罗樱说道。
一时间,许多人都提笔埋头作画。叶未晴静静地看着那些人,仿佛与她毫无关联似的,纸笔仍摆在那里,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裴云姝侧头问:“叶小姐不打算参与么?”
叶未晴笑了笑,顺其自然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会。”
裴云姝却坐在那里,也没有提笔,叶未晴问:“你也不会?”
裴云姝略微侧了侧头,有点得意地弯起嘴角,拿起桌子上的狼毫蘸了蘸墨:“我会。”
语气中颇有些得意,似乎在和她故意炫耀。叶未晴笑着摇了摇头,裴云姝看起来清冷疏离,实际上还是有些小孩子心境。她能感觉到裴云姝始终对她有一种淡淡的敌意,这种敌意应该是从周焉墨那里来的?也许该找机会向她解释一下。
一炷香过去,裴云姝画了一幅小猫戏蝶图,猫举着爪子在捉飞舞的几只蝴蝶,但因为才出生几个月,动作并不那么灵活。整张画憨态毕露,栩栩如生。
罗樱和孙如霜一道下来收画,她们走到裴云姝面前,看到画之后小小的惊呼了一下。
罗樱赞赏道:“原来裴姑娘竟有这样的画技,以前从未见过,若是早早展示出来,现在一定名满盛京了。”
裴云姝宠辱不惊:“罗小姐言重了。”
孙如霜继而问道:“裴姑娘是跟随哪位大家学习的绘画?”
“我出身寒门,仅仅闲暇时供消遣而已,没有特地拜师学过。若一定要说是谁教的,教我读书的先生曾提点过两句。”裴云姝微微笑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那几位纨绔公子看裴云姝的眼神也多了点意味。
“那裴姑娘真是顶顶厉害的,自悟便可以悟到这个水准,若是得了高人提点,那说不定能画成什么样呢!”
“她哥哥裴云舟能考上状元,妹妹也不差,这一家都是厉害人呐!”
孙如霜将裴云姝的画妥帖地收好,二人又走到叶未晴面前,看到她空空如也的宣纸,孙如霜冷哼了一声,轻蔑道:“叶小姐连画画都不会吗?”
“我确实画得不好,可你也不能说没有参与便是不会画画吧。不然,你叫其他没有作画的人如何自处?”叶未晴一句话,便让场上几人脸色不太好看。
“我也并未说所有人,只是说你而已。”孙如霜反应过来她话中圈套,“盛京城内谁人不知,叶小姐在书画方面一窍不通,小姐们该学的你都不怎么学。”
叶未晴轻轻地撩了撩鬓边发丝,她上一世确实不爱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只懂皮毛,可是后来这些缺失的都慢慢补上了,辛苦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