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他仿佛早有预料,将点燃的烟掐灭,丢进了垃圾桶,转头眯着眼,嘴角噙着笑,明知故问:“不会啊?”
裴星最讨厌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但是她很不争气的“嗯”了一声。
初旭嗤笑,边走进去边说:“不会就直说,我又不是不帮你,你说是吗?玩伴。”
裴星:“......”他嘴毒又喜欢恶心人的特点从来没变过。
初旭收拾床单特别快,想是一个勤快的男版田螺,卷起,收拾,将枕套拆下,动作一气呵成。
裴星有些惭愧,她是个女的啊。
他铺完,裴星垂眸看了眼,被子上的图案是星星。
裴星有些不自然的侧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来电人:母老虎。
初旭无意的瞥了一眼,空气中有淡淡的烟草味,他哑着嗓子说:“你妈打电话给你。”
裴星脸上爆红,走上前手不自然的拆下充电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瞎说什么,才不是我妈。”
初旭浅浅的勾唇,裴星和他站的很近,她能听见他喉咙里发出的轻笑。
裴星翻个白眼,手却没注意,滑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母老虎不枉费这备注,一顿河东狮吼:“你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家?”
裴星:“休假,旅游!”
裴妈妈:“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去哪里也不说,那么晚了,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这么大人了,26岁了——”
裴星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特别是初旭现在已经收拾好了床单,此刻正慵懒的靠在床头柜上,撂手懒散的望着她,见她看过去,嘴角还浅浅的上扬了一些。
裴星恨,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骂他,她刚想把免提给按灭,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口中爆出金句,但是却晚了一步。
裴母语重心长,“就算我逼你一个月相亲了十几次,你也不要躲着我不回家啊,我还不知道你,你怎么可能舍得休假,还去旅游,别闹了,回家吧,我给你煮了你最喜欢的金针菇。”
裴星在初旭想笑又不敢笑的注视下,悔恨的闭上了眼睛。
眼不看为净!
不然她真的会掐死他的。
裴妈:“喂?星星你还在吗?”
裴星忍着丢人的感觉,清了清嗓子:“我真的出来旅游了,你不信你问问温教授。”
裴妈还想说什么,裴星立刻道:“就这样啊...嗯嗯嗯...好好好,诶诶诶,那好拜拜。”
电话挂断。
原本安静的卧室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他声音本就沙哑,这样忍着低声地笑,更是撩的不行,裴星感觉他比以前还要撩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被撩。
但是她这几年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躯,她就是那百分之一,裴星冷声:“笑够了没?”
初旭似乎笑的喉咙不舒服,咳了几声,拆了一颗润喉糖放进了薄唇里,浅笑道:“还以为你是来玩的,没想到——”是躲相亲的。
裴星有点暴躁了,“滚。”
初旭胸膛震了震,心情似乎有些愉悦,站起身还撸了一把她的头发,笑着,“行了,我滚了,你放心,这里你妈是怎么都找不到的。”
“滚!”
第二天初旭的心情很好,陈孜明显的感觉得到,他凑上前,贱兮兮的笑,“初队。”
“滚。”
昨晚嘴没把门,他醒酒后后悔不已,这不,瞧见老大心情好就马不停蹄的赶来道歉了,陈孜嘿嘿笑,“别这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嘴巴闭紧点。”初旭睨了一眼陈孜,“不该说的别说。”
见初旭放过他,陈孜大气不敢喘,“好。”
初旭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
“她还没起来吗?”初旭看了眼楼上。
陈孜挠挠头,“嗯,估计是累着了吧,昨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她站在二楼的阳台打电话。”
陈孜欲言又止。
初旭蹙眉,“有话你就说。”
“那个...初队...”陈孜咽咽口水,“我昨天...好像听见了她和男的打电话,看她脸色不怎么好,好像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陈孜本想说朋友的,话到嘴边,加了个男。
初旭背靠着沙发,目光晦暗没说话。
陈孜见他不想多谈的样子,自讨无趣,“我去接陈安回家,那小子又不知道野哪里去了。”
初旭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陈孜还没来得及开的那瓶易拉罐可乐,被他用右手单手捏爆了。
“嘭”的一声,可乐爆开喷散了一地。
他舌尖舔了舔嘴角,喉结滚动了几下,脸上表情阴沉沉。
裴星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她在床上滚了几圈,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一条微信,是凌晨三点的时候,林临九发的。
九:【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九:【你昨天半夜打电话给我,就只是问一下初旭的消息?】
九:【我帮你问了,周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