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容哼一声,不再说话。
根据傅明月的了解,最后一个是卖金银首饰的,但不用管经营,到期收租金即可。
然而,这家店也不能幸免,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李玉容双手环在胸前,“啧啧,真的是一点也不留啊。”
这个地段相对好一点,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出来的早,现在太阳依然挂在天上,照得人暖洋洋的,不时有三两稚童路过,互相追逐,嬉闹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进傅明月的耳朵里。
旁边有位摆摊卖荷包的小妇人,见她们驻足许久,以为是经常来买首饰的,细声细语地跟李玉容说:“姑娘们别找了,这家店的掌柜,前天好好的,忽然就被东家撵了出去,现在已经回老家了。”说完还叹了口气。
李玉容道了声谢,回头看了眼傅明月,“咱们走吧,光秃秃的有甚可看,还是回去商议商议再来吧。”
傅明月这时回过神来,打量了李玉容一番,凝神想了想问:“你,对这铺子有想法吗?”
李玉容一下就知道傅明月想干什么,连忙摆手,“别,你还不知道我,若是交给我,非把你铺子给搞砸了,你要是缺银子,我可以给你支援一些。。”
李玉容对这个没兴趣,一方面确实粗心大意,另一方面她不缺钱花,每月除了零花,还有从哥哥们手里剥削的值钱玩意儿。
傅明月也明白过来,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这时,比邻的铺子出来一人,看到傅明月愣了一下,带着疑问,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声:“傅小姐?”
傅明月和李玉容同时看过去。
竟然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周鸿光。
打了声招呼,傅明月视线放在周鸿光手上,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个布满疤痕的断指。
周鸿光见状豁达地笑了笑,“我这手已经没有大碍,还要多谢傅小姐赠银,那日我说报恩的话不变,周某任凭差遣。”
傅明月颔首,“周公子客气了。”
李玉容看了看他,没好脸色地说:“叫什么小姐,不知道明月已经嫁人了吗?”
周鸿光瘦而不弱,面上温润,如果周家没有破败,现在也是姑娘家竞相追逐的翩翩公子。而如今经历许多事情,傅明月竟然从他鬓角发现了一小撮白发。
思及此,傅明月道:“周公子不必介怀,您在此处是?”
周鸿光自觉唤了句夫人,“父亲病重已经去世,我料理完后事,就用剩余银钱盘下了这家店,打算从头开始,重振我周家。”
这句话惹来傅明月另眼相看,经过短暂的相处,她能看出来周鸿光品温和有礼,品行不凡,虽然落魄,但周身正气。她心里有了个模糊的念头,想了想又按下去。
“那我先祝周公子马到成功。”
周鸿光笑了笑,“不知夫人在此处是?可有我帮得上忙的?”
傅明月觉得此人信得过,隐去一些事情,简单跟他说了铺子的事。
周鸿光立马道:“如果夫人信得过,周某愿意帮您收拾这店铺,正好离得近,十分方便。”
李玉容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一句有用的,赶紧道:“那真是太好了。”说完还将傅明月袖中的钥匙递给周鸿光。
傅明月小声说:“这不太好吧?”
李玉容拉了下她,“反正他还欠你人情呢,再说了,你这铺子一日不收拾还影响他开门做生意,估计他找不到东家正着急,你也算是解他燃眉之急。”
话虽这么说,傅明月还是觉得不太妥当,还是周鸿光再三恳求,她才同意。
“那就有劳周公子了。”
第17章
铺子的事急不得,有了周鸿光帮忙,傅明月也轻松不少。没聊多少时间,几个人分开。
傅明月和知书到湛王府时,天还没黑,她刚要进去,便看见沈西洲迎面走过来,似是正准备出府。
见到傅明月,沈西洲挑了下眉,端正地打了声招呼。
傅明月回过礼,正想离开,沈西洲忽然道:“侧妃似乎经常外出?”
没明白他的用意,傅明月站定,抬头看过去,反问:“沈少卿有何指教?”
沈西洲道:“唔,侧妃误会了,下官只是想起每次见您不是在外面,就是刚回来,好奇问了下罢了,您别见怪。”
“沈少卿跟王爷走的近,应该很清楚王府,整日里无事可做,我便约闺中好友说些话。”傅明月说完看了一眼沈西洲,“而且这人您也认识。”
“沈少卿如果没别的事,我便进去了。”
“侧妃留步。”
傅明月转过身,等着他开口。
沈西洲捏了捏袖口,想了片刻道:“听闻侧妃和王妃关系融洽,下官这里有东西,想请您代交给王妃。”
傅明月终于明白过来,她说沈西洲怎么来跟她答话,想起上次无意听到的话,她抿了抿唇道:“您已经来了王府,何不亲自交给王妃?”
沈西洲苦笑了下,“下官言语无状,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王妃此时应该不想见我,还请侧妃帮忙。”
说完,他从袖口掏出一柄檀木方盒,傅明月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