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想补给我?”
搁下酒杯,宋嘉月忍不住想要问俞景行这个问题。
“你曾和舒宁说,如若可以选择,不会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那时你同我成为夫妻,你不了解我。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不是对彼此一无所知。”
“所以想给你补上。”
俞景行微微一笑,“而且我想你会喜欢,会觉得高兴。”
宋嘉月控制不住热泪盈眶,视线变得模糊。
她也笑,认认真真说:“我很喜欢,也很高兴……夫君,谢谢你。”
宋嘉月身体尚未痊愈,不能多碰酒。
俞景行也不多喝。
两个人用过一顿闲情逸致的饭。
待搁下筷子,丫鬟很快进来撤走碗碟,又端来热水给他们洗漱。
洗漱过,宋嘉月坐到梳妆台前,收拾妥当的俞景行走到她身后,轻手轻脚帮她卸去发间的环佩首饰。他似乎起了兴致,取过雕花象牙梳,执意要帮她梳头。
宋嘉月拗不过俞景行,唯有随他去。
三千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衬得侧脸、耳后、脖颈皮肤愈白,无端撩人。
俞景行眼帘低垂,脸上一片镇定帮宋嘉月梳好头。临了,他将雕花象牙梳递回给宋嘉月,待她把东西收好、站起身,又去牵她的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夫人,该安寝了。”
一句话方落入宋嘉月的耳中,她来不及回答,已被俞景行打横抱起。
作者有话要说:小俞的第一次我安排上了,我不是故意停在这里的(狗头
第64章 克制
一室烛光摇曳。
宋嘉月被俞景行横抱着,直接被送到床榻上。
她躺在大红喜被里,青丝披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俞景行。周遭一阵一阵异香扑鼻,是丫鬟们之前给被褥熏过香,此时鼻尖氤氲着的满是那样的味道。
会发生什么、要发生什么,宋嘉月心里都是很有数的。
她既不抗拒也不害怕。
只是这一刻,或许不怎么合时宜的想起一些旧事。思绪转动间,宋嘉月小臂主动勾住俞景行的脖颈,咬着唇笑:“我怎么记得有的人曾经和我说……”
说什么?
说这些事他们也不必着急,说他不会光顾着自己快活而不为她着想。
俞景行自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然而,因为她差点儿出事,他确实又有一些不想等下去了。
“那是去年的事了。”俞景行俯下身亲吻宋嘉月的唇,“你看,我说到做到,又等了一年,但现在不想再等……如果你没有出事,我确实是可以多等一等的。”
这个人可当真是晓得怎么让她心软。
宋嘉月回吻俞景行,小声控诉:“不带这么戳心窝子的,我没事了呀。”
“戳哪了?让我瞧瞧……”
俞景行同样压低声音,又一次俯身吻住她的唇。
却直到被俞景行手指挑开她的衣襟,宋嘉月才反应过来,方才的那一句,并不是什么正经话。然而她被吻得晕晕乎乎、思绪涣散,已经什么都来不及。
烛光明灭,天旋地转。
在无法抗拒的一阵一阵美妙中,宋嘉月逐渐筋疲力、迷糊睡去。
许是太累,一觉睡得很沉。
宋嘉月真正醒来时,外头早已天光大亮。
案头上的两对红烛剩了一截,仍旧在热烈的燃烧。喜被下两个人坦诚相对,悄悄抬眼看一眼俞景行,宋嘉月咬着唇,脸颊微红,又闭眼往他的怀里蹭一蹭。
昨晚种种,依然可以清晰回想得起来。
他们终于走到这一步。
宋嘉月发现自己以前学过的那些没有欺骗她。最开始是真的疼,后来才慢慢变得好一点……不过俞景行始终顾念她,没有胡来,不至于让她觉得难受。
那样的一种温柔,似乎比什么都更让人安心。
因为安心,所以不会害怕。
明明他们到如今似乎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然而此时此刻,宋嘉月心底生出几分恍惚。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幸运了,可每次感受到俞景行的好,她仍会这样想。
在她初初来到这个世界,甚至在她和俞景行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会想象得到今天?人生际遇这样奇妙,这样无法预测,偏偏因此而引人期许。
宋嘉月胡思乱想中,感觉到俞景行手掌轻抚自己的鬓发。她抬起头,转瞬之间对上俞景行含笑的一双眼睛,不由得跟着眉眼弯弯:“睡得好吗?”
“夫人睡得好吗?”
俞景行一面说一面把人捞回自己怀里,复低声问,“昨晚有没有累到你?”
微哑的声音响在宋嘉月耳畔,她脸上轰然涌起一阵热意。
两颊红晕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还没问你呢……”
宋嘉月佯作镇定,轻哼,“身体不好的人可不是我。”
“夫人这是在关心我吗?”
俞景行言语中流露出点点的笑意,随即收紧手臂,扣住她的腰肢。
“喂——”
觉察到他的意图,宋嘉月想挣扎,可惜这一次,又太迟了。
……
后来再醒来,已经临近晌午。
这一次,宋嘉月身畔无人,俞景行似乎已经起身了。
床榻旁的小几上,整齐摆放着她要穿的衣服。
宋嘉月懒懒躺得半晌,之后自己起身将衣裳穿好,才招呼秋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