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元痛苦的指责令肖笑惨白着脸如雕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天她才缓过气来,咽了咽口水,困难的道:“小白怎么会知道?是他告诉你的?药膳里并没有解药,你在试探我对不对?”
休元缓缓闭上眼,沉痛的道:“你昨晚毒发的时候赶走了辰羽,白兄却趴在屋顶上守护着你,他看到了你毒发的过程,也听到了你和冥夜的对话。我没有骗你,药膳里的确有情花的成份,是毒药还是解药我却不能确定。这碗药膳是不能再吃了,我会想办法解你身上的情毒!”
“不,不要!”肖笑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淡然的道:“你刚刚说过,只有下毒之人才能解我身上的情毒,如非冥夜自愿,谁也没办法逼他帮我解毒。”
“我的血虽然不能完全解除你的毒性,但能缓解你的痛苦,笑笑,跟我回翠云轩!”休元心急的喊道。
肖笑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休元面前站定,柔声道:“答应我,这件事不要再让辰羽和天泽知道。我和冥夜有言在先,他帮我救小白,我帮他得到神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再扯上任何人。过些日子我会前往禁宫寻找神剑,只要能找到神剑,冥夜自然会解我身上的情毒。”
“不行,那里太危险,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要么带上我,要么我们大家一块儿去!”休元斩钉截铁的道。
肖笑轻叹了一声,她没有忘记,这几个人当中,休元其实是最固执的,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眼下她只能先应着,以免惊扰辰羽和天泽。
“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我去寻找神剑,一定带上你。”
“还有我!”小白君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过来,肖笑抬头一看,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妖孽的脸。
“你……!”肖笑一句话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
小白君从瓦缝中轻盈的跳了下来,一张倾城绝色的俊脸掩不尽憔悴和担忧。他捂着胸口,眼望着肖笑幽幽的道:“笑笑,我的这里好痛,和你一样,你痛的时候,我也痛得不能呼吸,休元也能感受到你的痛苦而惴惴不安,所以,不要试图避开我们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委屈!”
肖笑心口一疼,那种熟悉的、被撕咬的感觉又来了。
“别说了白兄,笑笑的毒又发作了!”休元心疼的把肖笑揽进怀里,扶着她走进了内殿。
等到疼痛稍稍缓解,肖笑一手拉着休元,一手拉着小白君,语重心长的道:“如果你们真的为了我好,就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辰羽和天泽。他们现在面临着家族的使命,心里已经够乱了,现在天泽又要处理公主的事,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我不希望他们再为了我的事而忧心。”
小白君撇撇嘴,道:“笑笑,你真残忍!辰羽和天泽为了你一筹莫展,这才一天时间,他们俩都瘦了一大圈儿了!反正我和休元是与你同生共死的命,你要我们帮你瞒着他们,我们可以做到,只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肖笑苦笑一声,她又岂会不明白他们心中的苦和痛呢?否则,她的情毒发作时,她也不至于痛得死去活来了!
肖笑中毒的事就这样被迫压了下来。有了齐天雪和无情的这档子事,南宫辰羽反倒不急着去找肖笑了,他在等,在等她是否会主动来找他。
可是,一连三天过去了,肖笑不但没有来翠云轩找过他,连影子都不曾出现过,南宫辰羽的心彻底凉到了冰点。
肖笑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去找过天泽,却每天都会派人来请休元或小白君去圣魔殿,一去就是几个时辰。休元的闪烁其词和小白君的吱吱唔唔更是令南宫辰羽气不打一处来,男人的尊严让他死活不愿意放下身段主动去找肖笑,一颗心却像秋风扫落叶般愈发的凄凉、悲哀。
齐天泽也没有心思去伤春悲秋,而是写了一封信,把齐天雪和无情的事作了个交代,又写了退婚书,托岳林山把信送出魔宫,送回齐豫皇宫。
岳林山带着信,在肖笑的掩护下出了魔宫。但他没有直接回齐豫皇宫,而是利用幻术折了回来,把齐天泽放在包袱里面的金龙匕首带走,又模仿他的笔迹写了另外一封信,带着信笺和金龙匕首出了魔宫。
第483章 不及我的一根手指头
齐天雪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的照顾无情三天三夜,三天后,无情可以下床走路了,齐天雪也打开了房门。
大天朝第一公主和侍卫的丑事在魔宫已经不再是秘密,奉命在翠云轩侍候的下人们也总是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明里暗里的道几句是非、嚼几句舌根,已是常事。
齐天雪带来的宫女们可见不得主子受委屈,一来二去的就在院子里和魔宫的下人们扮上了嘴,拉开了架势,一个一个像斗红了眼的公鸡。
肖笑原本是要去冥夜的书斋找一些古籍来看看,经过翠云轩侧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下人们此起彼伏的喝呼声。
那些话实在难听,她简直想不出来冥夜的手下竟然会有这样能耐的八婆。蹙了蹙眉,她转身走到侧门边,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翠儿也小碎步的跟了过去,一头的冷汗。
有人看到了肖笑,远远站直了,规规矩矩的向她行礼。几个正撒欢撒得畅快的女子,浑然不觉危险已至,兀自捡着最恶毒的话谩骂齐天雪和无情的无媒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