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在这里生活得很舒服。
小厮们倒把他伺候得跟国王似的。
直到这些虎视眈眈的豪客们赶来。
豪客们,为的便是要终结他的好日子。
他把这些豪客们的杀气看得一清二楚,还是笑眯眯的:“今晚九黎的各大豪客云集于此,一来是给我面子,二来是大家切磋切磋运气,不过,请问各位,我们这一把怎么玩?是老规矩?还是干脆一把定输赢?”
拿着骰子的小伙计很紧张。
他看看少年,又看看各位豪客。
各位豪客都看着吉将军,他是今晚身份最尊贵的客人,而没有之一。他也是今晚才和少年第一次见面。
“你就是那个只赢不输的赌神?”
“不敢当,正是区区在下。”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英雄莫问出处,赌徒不问出身。”
“这么说来,阁下是不肯告知身份了?”
少年还是笑容可掬:“赌场无父子,赌场无亲情,何必在乎什么身份?我们还是直接赌钱吧。”
吉将军已经面有怒气了,毕竟,这世界上还从未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可是,他还是强行压抑,他已经意识到,这少年不同寻常。
可是,再不寻常的人,也得看看地盘。
这是九黎。
这是世界之都九黎。
这是大炎帝国的心脏。
任何外地人想要在这里撒野,都得看看自己的分量——就算分量十足,你也根本没有撒野的资格。
吉将军深呼吸:“阁下最好还是告知尊姓大名……”
“你们有27人,一个个来还是一起来?一个个来是不是显得太麻烦了?”
吉将军缓缓地:“先本将军一人好了!”
“吉将军一人?真的要一个人上吗?在下建议,你们最好27人一起上好了……”
他随手抓起一块金砖抛了抛:“因为赌注太大,我怕你一个人承受不起!”“
吉将军强忍怒气:“你要赌多大?”
“你们27人加起来下多大赌注,我就赌多大!”
若非来之前已经详细了解过这少年的战况,吉将军已经一拳扇过去了,可此刻,他居然还是压抑住了:“我们27人一队,阁下,你是认真的吗?”
少年点头,笑容可掬:“如此甚好,免得麻烦。我直接压上我这五万两黄金,零头就全部赏赐给这位小哥了,吉将军你看如何?”
他随手在背后摸了几个金砖扔出去:“小哥,你这几天也辛苦了,拿去买点酒喝吧。”
不是零碎的金块,是完整的金砖,总数当在几千两。
饶是见惯了金山银海的小伙计忽然听得这么大的赏赐,也不由得睁大眼睛,额头上却紧张得渗出汗来。
他在这黎京赌场做三辈子小伙计,他也赚不来这么多黄金。
他忘了道谢,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少年。
少年笑道:“收好黄金吧,这都是你的了。”
小伙计连声道谢,躬身去拿金砖。
几千两黄金,当然很重。
小伙计拿第一块就用了很大的力气,然后,还要跑几趟才能拿走。
对面,有人冷哼一声。
小伙计吓得立即缩回手。
一个商队冷冷地看着小伙计,意思很明显,你先别拿赏赐,你不见得能得到。
少年还是笑容可掬,一挥手:“拿去吧,拿去吧,放心地拿去吧!我说给你,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
此言一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
这陌生少年好大的口气。
吉将军面色也变了,他死死瞪着少年,似乎想要看清楚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他看不出任何门道。
他只是想,今晚无论这少年是什么门道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道大门。
就凭他这嚣张劲,他今晚就该身首异处。
少年笑眯眯的:“如果各位都没有异议的话,就直接一把来吧。当然,如果你们承受不起,那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二十六位豪客,全是九黎一等一的富贵人物,这少年却说“如果你们承受不起就马上告诉我”,那意思很明显:玩不起就别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吉将军身上。
若是有人平素敢这么讲话,很可能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一拳砸死这狂徒了,可是,因为他们一进门,少年就露了一手,权衡轻重,他们谁也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在座各位没有任何人能够随意举起六七百斤的箱子,就像拿一匹羽毛一样。
就连吉将军也做不到。
他们看着吉将军。
吉将军死死瞪着少年。
对方直接一来就一把五万两,算是直接把大家的路堵死了。
可是,吉将军今晚是空手而来,他根本就不是要来赌博的。
他也并未直接发难,而是看了看其他二十几位豪客,大家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一起点点头。
很显然,大家都是同样的心思:别说五万黄金,就是五十万也和他赌了。反正无论如何,这少年今晚都走不了了。
吉将军道:“就这么定了,一把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