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蛇百忙之中,怪笑一声:“臭小子,你看我家鱼凫王今天如何杀掉大费这个阴险小人……”
“哈哈,本王等着看你的蛇嘴咬下大费的人头……”
大费气得七窍生烟,厉声道:“弓弩手……”
一边等候多时的弓弩手,因为没得到命令,一直没敢放箭,此时听得大费怒喝,终于醒悟过来,一个个张弓搭箭,瞄准了凫风初蕾和委蛇。
也许是英雄惜英雄,也许是从未见过那么绝美的容颜,众人屏息凝神观战,万箭齐发,居高临下,再是鱼凫王转世,也没有逃生之路了。
小狼王死了也就死了,可这少女要死了,就真真可惜了。
不少人都心道可惜,一些稍微心软点的甚至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就连大禹王也觉得有点可惜,竟然无意识地挥挥手,仿佛要阻止弓弩手,可是,嘴巴刚一张,又觉得不合适。
皋陶却厉声催促:“快……弓弩手,放箭……”
有熊氏大叫:“不许放箭!”
因为连续听得有熊氏大叫这是颛顼大帝的后裔,大禹王总不能不闻不理,他微微皱眉,正要开口问问有熊氏,却听得皋陶厉声道:“错过祭祀时辰,谁来负责?难道万国大会是儿戏吗?赶紧杀了这两个逆贼……”
众人这才想起,马上就要错过祭祀的时辰了,再拖延下去的确不行了。
大禹王的疑惑也被封锁——无论是谁的后裔,今天都不能破坏万国大会。
皋陶看向他,他缓缓点了点头。
有熊氏愤愤地后退一步。
皋陶一挥手,厉声道:“放箭!”
万箭齐发,向着战阵的中央。
鱼凫王和小狼王,死到临头。
就连大禹王也微微闭上眼睛,暗道可惜。
忽然,一股飓风迎面而来,所有人都感面门一阵刺疼,竟然无法站稳,东倒西歪,而那射出的箭簇就像遭遇了黑洞,顿失准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旋转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重重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小狼王和凫风初蕾也惊呆了。
那是劈天斧的雷霆一击。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懒洋洋的少年身上。
少年却先看了一眼凫风初蕾,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可是,他却并不太意外。他和小狼王不同,事实上,从他第一面见到她起,他就觉得她是如此的可爱,而并非仅仅只是她这面容的转变。
她迎着他的目光,不知所措。
她想,他真不应该现在出现在这里。
大费面色一变,只冷笑一声,往后就退。
12部族首领也纷纷色变。
就连皋陶也张大嘴巴,本要说什么,可又闭嘴,只是慌忙看了一眼大禹王。
大禹王,面色铁青。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这一幕,完全出乎他的意外。
就连一直忠心耿耿护驾在他旁边的夏后氏和有男氏也连连摇头,内心紧张得出奇:这个启王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难道不知道此举会招致什么灾祸吗?
唯有熊氏大赞:“好厉害的劈天斧!启王子真乃少年英雄。”
涂山侯人一抱拳,笑嘻嘻的点点头:“多谢有熊首领称赞”。
小狼王忽然愤愤的,觉得这厮好生可恶,明明自己刚有点“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可无端端的一下就被这少年给比下去了。
更令人不可忍受的是,他居然是大禹王的儿子。
万国大会上,他父亲是绝对的主角,可他冲上台来,这是什么意思呢?
小狼王冷哼:“启王子这是什么意思?”
涂山侯人还是笑嘻嘻的:“小狼王,我要是你,就赶紧逃命,少在这儿啰嗦了。”
“你不是本王!”
他也不理睬小狼王,只看着凫风初蕾,又看看满身伤痕的委蛇,暗叹一声,还没开口,只听得一声厉喝:“启王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开口的,是有扈氏。
有扈氏身上已经挂彩,神情狼狈,眼神就更是愤怒。
他看一眼有扈氏,并未做声。
有扈氏连声冷笑:“这就怪了,启王子竟然和敌人联起手来?”
涂山侯人摇头:“我没有和任何人联手!”
“那你为何阻止我们诛杀逆贼?”
“小鱼凫王又不是逆贼!”
“听听,你们听听,在万国大会上公然捣乱的,不是逆贼,那么,启王子,你告诉我们,他们算是什么人?”
涂山侯人正色:“万国大会旨在团结一统,没必要血流成河。”
“哈,这倒怪了,难道是我们想血流成河吗?启王子”莫非是美色当前,便不顾国恨家仇了?”
涂山侯人还是笑嘻嘻的:“请问有扈首领,鱼凫王与大夏有什么国恨?有什么家仇?大夏谁人死在她手下了?再说,这不是万国大会吗?在天下英雄面前,各位首领不顾身份围攻一个女孩子,总说不过去吧?”
有扈氏一时回答不上,有熊氏却大叫:“对对对,大家住手吧,住手吧,万国大会,便是英雄大会,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围攻一个女孩子,就算赢了,也不见得多么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