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也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抱歉,我做这件事没有要立人设的意思,我说了,我不想立任何人设。”
一直沉默的孙程佩在一旁谨慎地开口道:“我也觉得……写文章这种事,太过了,太像作秀,嗯……过犹不及。”
经纪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看萧衍,又看看孙程佩:“所以你们现在觉得我的方案很可笑?”
孙程佩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相信萧哥也没有这个意思。”
萧衍难得没有接茬。
经纪人抿了下嘴唇,转头看了看别处,终于下定了决心回过头来道:“萧先生,我觉得我和您的工作理念可能有分歧。”
萧衍垂眸,眼神透出几分遗憾:“十分抱歉,但是,我也这么觉得。”
“那……”经纪人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起身向萧衍伸出手道:“萧先生,和您合作的这几年很开心,感谢您的配合。”
萧衍起身回握了经纪人的手,客气地道:“我也是,感谢您的照顾。”
经纪人揉揉眉心说:“后续事宜我们就通过公司的法务解决吧,希望大家不要闹矛盾。”
萧衍说:“好的,谢谢。”
凌枝寒看到经纪人离开的背影,已经不指望萧母会在乎儿子刚跟经纪人终止了合作,还在无意识地顺口答着萧母的话:“是的,我是独生子女……”
孙程佩收回目送经纪人远去的目光,担忧地回头看向萧衍:“萧哥,那以后的工作……”
“他的工作你来接手可以吗?”萧衍举重若轻地问,就好像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孙程佩愣了愣,停顿片刻,许下承诺一般道:“可以!”
萧衍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又看了一眼经纪人背影消失的餐厅门口处:“谢谢你帮我说话,但说真心话,我确实觉得他的方案可笑。”
孙程佩憋出一声闷笑。
萧母耳聪目明,得知儿子的事情谈完,也停止了对凌枝寒的户口调查,起身准备离开。
刚被问过了所有基本情况的凌枝寒发蒙地站在后面,她刚才想干什么来着?好像是回楼上改剧本?对了,她的灵感是什么来着?把男主改成逃犯?啊不对不对……
萧母抱了抱儿子,拍着儿子的手臂说:“知道你没事就好,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让小孙送我就行,你休息吧。”
萧衍也不跟母亲多客气,对孙程佩道:“麻烦了。”
孙程佩说着不麻烦,带萧母走出餐厅,途中被萧母问了什么事,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凌枝寒,又笑着回过头去,看口型似乎在讲:“阿姨您说的对……”
凌枝寒已经没精力关心她们说什么了,她此刻只想回楼上改剧本。
“不好意思凌编,我母亲应该给了你很大压力?”看似在和经纪人专心谈事的萧衍,居然对萧母和凌枝寒的对话也略有所察,“如果让你觉得不适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没、没有……”凌枝寒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母子俩真太有意思了,难道是被影帝的气质所影响,周围的人也都不一般?
看她发笑,萧衍料想着应该真没什么事,不然她也不可能笑得出来,也就不再去管。
凌枝寒回到房间,下午三点把剧本改好发给宋导,宋导表示很满意,问她这几天改得是不是很疲惫,那继续休息不用特意跑来片场了。
凌枝寒如蒙大赦,发了一句谢谢宋导便躺到床上补觉。
但晚上还有夜戏要拍,凌枝寒的休息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个小时。
夜戏拍的是萧衍和唐珞婷的对手戏,两个同有演技又配合默契的演员对戏,对所有人来讲都是一种享受,一条过得十分爽快。
回宾馆的路上唐珞婷特意叫了凌枝寒坐她的车,车门一关,唐珞婷脸上的笑意便再挂不住,变成了满脸的惊恐:“凌编你来帮我看看,明天我要拍的这场戏,女主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第26章
凌枝寒拿过剧本一看, 就明白了唐珞婷究竟想问什么:“这番话是女主为了套对手的话而说的, 半真半假, 她描述的只是一部分事实, 而且情绪是假的。”
唐珞婷拿回剧本, 嘴巴震惊地张成“O”形:“所以今晚我拍的那场戏, 女主跟男主说的话是在暗示男主,自己接下来有可能会说假话, 让男主配合?”
凌枝寒点头肯定她的说法。
唐珞婷拿剧本往额头上拍了拍, 一副懊悔的样子:“完了完了, 我完全理解错了情绪……”
凌枝寒回忆了一下唐珞婷今晚的表现, 不觉有什么错处:“没有啊,我觉得你演的时候情绪很对啊?”
“因为萧衍在开拍前提醒我了。”唐珞婷躺在座椅靠背上欲哭无泪道,“他说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他在跟我开玩笑,但我后来一想, 那可是萧老师啊,萧老师的职业素养, 不容置疑。”
唐珞婷和萧衍是大学同学, 自然直呼其名,只有在调侃时她才会故意叫上一声“萧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