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繁忍住爆粗口的冲动：“……陆言修，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对不起我错了。”陆言修从善如流，“给你利息还不行？总比你赔掉强吧？”
“……”确实比他赔得一干二净强。
林奕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双桃花有微眯，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可记住了，这是兄弟心疼你才借给你的，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行行行，欠你人情。”成功借到钱，陆言修也懒得和他贫嘴，说什么应什么。
林奕繁笑了笑，一边玩着怀里女生的一缕秀发，一边漫不经心道：“我听说帝大妹子质量都不错？你认识漂亮妞儿的话记得介绍给我。”
“……”陆言修听到他说完以后，电话那端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嗔怪地说了些什么。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地板上被阳光照射而投下的某个娇小身影，墙边露出的裙摆一角，和苏棠今天穿的款式一模一样。
陆言修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唇，恍然想到什么，拧着眉骂了林奕繁一句：“哪儿特么认识漂亮妞儿，就一群搞研究的糟老头，你要认识？介绍给你？！滚，挂了！”
他发誓，他绝对不会让林奕繁来学校找他。
回到楼上的时候，苏棠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她时不时打量他一眼的模样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刚刚偷听了他的电话。
陆言修忍着笑，问她：“怎么了？”
苏棠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道：“你朋友也太小气了吧？五百块钱也舍不得借你？”
陆言修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看来这小丫头少听了几个零。
见他不说话，苏棠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愧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你……”
陆言修忍住笑意，严肃地板起脸：“我不要女人的钱。”
“你……”苏棠被他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假装无事发生，低头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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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言修准备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才发现苏棠趁他离开时偷偷塞到他笔记本里的五百块钱，是她这个星期剩下的全部生活费。
怪不得小丫头提前一步收拾书包回宿舍，临走时神情揶揄的模样仿佛做了错事。
陆言修拿着五百块钱哭笑不得，扶额盯着看了半天。
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他出神半晌，迅速收拾好东西追了出去。
他在图书馆回女生宿舍必经的林荫小道追上苏棠。
夜色如水，晚风轻拂，繁密的树叶扑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棠疑惑地眨眨眼，转头看他：“怎么啦？”
他依旧板着脸，将钱放到苏棠手心：“钱，拿回去。”
苏棠凭靠演技，一脸天真：“什么钱啊？这不是我的钱呀。”
见她一板一眼地撒着谎，陆言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闹了，把钱收好，我不需要这些钱。”
他嗓音清润，浸着轻柔的晚风，苏棠不自觉地脸上升了温度，也忘记了推辞。
她握着那五百块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他继续说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苏棠机械地点点头，安静地走在他旁边。
那天晚上，陆言修和她讲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比如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并且以后也打算一个人在外闯荡；又比如他向朋友借钱不过是最近手头比较紧，并不需要她的钱。
穿过林荫小路，苏棠歪头问他：“那你假期不回家吗？”
陆言修浅笑：“要待在实验室。”
“过年呢？”
陆言修微怔，轻轻摇了摇头。
苏棠先入为主地以为他家在穷困的偏远地区，需要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陆言修并不知道苏棠的脑回路可绕地球三圈，侧头问她：“暑假你打算做什么？”
苏棠歪头想了想：“啊，我爸妈说带我去海岛玩，你去过那里吗？我第一次去，好激动啊！”
陆言修轻笑，伸手帮苏棠拂掉头顶上沾着的落叶：“挺好的。”
苏棠微微仰起头，可以看到他唇边镌着的浅浅笑意，耳尖仿若滴血。她想起陆言修假期不能回家，觉得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啊，对不起啊……”
陆言修眼眸微垂，唇边依旧漾着笑：“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棠垂下头，声音愈来愈微弱，“马上放假了，以后就不能一起泡图书馆了。”
苏棠说完，才发现这话有些不对劲。换个方式表达，就是看不到你，会想你。
陆言修觉得脸上泛着莫名的烫意。他发现自己手还放在苏棠的头顶，两人离得那么近，四周都浸染着一股暧昧缱绻。
他慌忙地抽回手，撇过头：“咳，也、也不一定。”
“嗯？”苏棠仰起头，疑惑地眨眨眼。
如果问苏棠，陆言修有没有过害羞的时候，她一定会回答是表白那个晚上。
她依旧记得他问自己有没有男朋友时脸上的腼腆和青涩，可爱得要命。毕竟之后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男人越来越不要脸，把逗弄她当成乐趣。
好歹那个时候，两人还带着稚嫩的真诚！
陆言修伸手握成拳，轻掩在唇边，神情揶揄：“你……有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