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龄的增长,陆澄小朋友越来越熊,越来越皮。
小的时候,他喜欢黏在苏棠身边,乖乖地朝她笑,乖乖地听她的话。可□□岁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事变成了惹苏棠生气,然后朝她比个坏坏的鬼脸。
每每听到一旁的陆湉咯吱咯吱偷笑时,她就知道陆澄又在做坏事了。
苏棠把这件事的功劳归功于陆言修,因为陆澄变得越来越黏他。他会带臭小子去露营看极光去攀岩去做机器人去看化石展,满足他一切爱好,把他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
好吧,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嫉妒了QAQ
陆澄小朋友虽然越来越皮,但对妹妹却是始终如一的好。
大概是因为陆言修告诉他,男孩子要有担当,要好好保护女孩子,他对陆湉十分有耐心。
她不会的东西他愿意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她;她哭闹耍赖的时候他也极尽耐心,伸出一只小手给妹妹轻轻顺毛。
有一次,附近和他同岁的男孩儿看陆湉长得粉白可爱,想上手捏捏她软糯的小脸颊,还笑话她是跟屁虫。结果陆澄急了,一把把陆湉护到身后,和那男生打了一架。
陆湉那会儿只有三四岁,根本听不懂什么叫“跟屁虫”,还以为是夸她的话,小嘴一咧,笑得又甜又美。
陆澄脸上挂了彩,看到陆湉还在笑,气得哭笑不得,直骂她是蠢丫头。
之后陆澄自然是被苏棠拉回家教训了一番。苏棠给他额头上的伤消毒时,陆澄疼得龇牙咧嘴,可看到陆湉站在门口探着一张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朝他眨巴眨巴的时候,他早就忘了脸上的伤,朝他傻乎乎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结果就是陆湉更黏他了。
直至今日,陆澄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每次他做了坏事叫陆湉给他打掩护陆湉不愿意时,他都会撩起额前的刘海,给她讲一讲这道疤的故事。
每每这时,陆湉都会朝他翻个白眼,吐吐舌头,然后在爸爸妈妈面前把他做的坏事揽到自己身上。
她靠着一张和妈妈神似的脸,总能得到爸爸无条件的原谅。
长大后的陆湉总会想,可能有些时候,兄妹间也是一段孽缘吧。
***
陆湉四岁那年的元旦,陆言修带着一家四口去了附近的滑冰场玩。
会选择那里,也是陆澄小朋友的提议。
他前段时间看了一场冬奥会短道速滑的比赛,一板一眼地和陆言修说,他以后想当一名短滑选手。为了支持儿子的梦想,陆言修带他学了滑冰。
对此,苏棠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因为就在他说想做短滑选手的前几天,他还立志于做一名科学家,并在为科学实验做出一份力量的时候将家里的车库炸了个底儿朝天。
陆言修倒是不以为意,他觉得小孩子爱好多有想法,不是什么坏处。
他们选的这家滑冰场在一家购物中心的顶楼,是个露天滑冰场,谁都可以来,此时已经乌泱泱堆满了人。
陆言修本来包了一家滑冰场给一家四口度假用,但是陆澄小朋友不喜欢那里,他觉得人满为患的滑冰场才更有氛围,更适合滑冰。
于是他们挤在一群人中间,找了一小方空地。
他们四个人中只有陆言修和陆澄会滑,所以两人都被分配了任务,陆言修教苏棠滑冰;陆澄教陆湉。
陆澄拽着陆湉的手,教得十分有耐心。很多专业词汇陆湉听不懂,他就靠示范和无止尽的重复教她,直至她在冰上站稳,一点点懵懂地感受着冰刀和冰面与普通鞋子地面的不同。
反观一旁的陆言修和苏棠,就学得没那么正经了。
一开始陆言修拉着苏棠的手,教的很认真,结果滑起来后苏棠没掌握好平衡,一跟头栽进了他的怀里。幸好他们站在边上,陆言修靠着栏杆勉强站稳。
他低头朝苏棠耳语了几句,苏棠红着脸点点头,两人便这么抱在一起在边沿处扶着栏杆,慢慢行走。
陆澄拉着陆湉的小手,噘着嘴朝旁边的陆言修喊道:“爸爸,你这样抱着妈妈滑,她永远学不会!”
苏棠脸上泛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不满道:“谁说我学不会?我会滑。”
她叫陆言修松开自己,只拉着他一只手,颤颤巍巍在冰上前进。
虽然滑得不好,但总归能勉强算会。
苏棠朝陆澄得意洋洋地挑挑眉,结果就听陆澄很认真地朝陆湉道:“湉湉,你看妈妈都会滑了!我们不能输给她呀!”
陆湉其实也不太知道陆澄话里的意思,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小眉头一皱,郑重地朝陆澄点点头:“嗯!”
苏棠:“……”
陆湉在冰上能够行走后,陆澄十分欣喜。他松开她的双手,让她尝试自己滑,结果“啪叽”一下,陆湉摔在了冰面上。
陆湉从小到大有个毛病。别人摔跤都是大哭,她一摔倒就爱笑。
所以当陆澄蹲下身,看到她眼眶泛红,急得抓耳挠腮时,她慢悠悠地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陆澄:“……”
他们又试了几次,陆湉也摔了几次。但是笑得多了,她就能在冰上站稳了。
“咻”的一声划破天际,一朵烟花在起伏的地平线上炸开。
陆湉下意识地捂耳朵,陆澄却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烟花,咧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