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着小桃酥狗腿的笑容直翻白眼,这小孩儿越养越精,现在都学会拿了红包就讨好拍马屁了。
她细白的手指一捏,将红包从小桃酥的小爪子里拎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笑眯眯的表情:“宝宝乖,妈妈先帮你收着。”
小桃酥的小眉头一皱,感觉飞走的不是红包,而是无数的棒棒糖。
苏棠从包中又翻出一个空的红包,将自己钱包里所有的粉红毛爷爷塞了进去,递给陆言修:“陆总,同乐呀。”
陆言修微蹙着眉头,不想接她递来的红包。苏棠依旧笑着:“听说不接红包,新年会倒大霉哦。”
这都哪儿学来的封-建-迷-信思想。
陆言修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她的红包。
过了零点,窗外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烟花声。小桃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蔫蔫地趴在苏棠怀里。他很少这么晚睡觉,虽然刚刚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可十二点的钟声敲完,他就好像被触了什么开关似的,没有了精神。
往常在姥姥家,程慧秋不会带着他守岁,都是十点来钟就上了床,催他睡觉,平时他也没有什么熬夜的机会。这次是他第一次十二点以后睡觉,他觉得很新奇很有趣,但过了十二点,所有的能量都释放完了,他开始犯困了。
苏棠把他哄睡着,发现时间也不早了,便陪陆言修下楼去办入住手续。
大年初一,宾馆里并没有什么游客入住,只有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住在这里,空房剩得很多。前台的小妹正抱着手机看春节联欢晚会,她喜欢的哥哥刚出场,看得正津津有味。
没想到有人要办入住,她放下手机,满脸不耐烦地要登记用的身份证。
接过身份证后小妹瞟了两眼,倏地抬头仔仔细细打量陆言修半天:“你也是明星吗?拍过什么戏?可以和我合张影吗?”
苏棠用余光瞟他,强忍着笑意:“他过两天出道,一会儿可以给你先签个名。”
小妹眼睛亮了亮:“真的?”
苏棠点头:“你先帮他办下入住手续。”
原本神情还恹恹的前台小妹立马来了精神,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切和蔼地帮他办好入住手续,将房卡递给他:“可以帮我签名吗?话说……再合个影可不可以?”
陆言修面无表情,旁边的苏棠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她伸手指了指办理手续时填的个人信息:“这不已经签完了吗?”
说罢,还不等小妹反应,拽着陆言修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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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大年初一,剧组放假一天。
苏棠早上起来后和程慧秋通了视频电话。她拜完年,将镜头翻转直后置摄像头,给程慧秋看小桃酥趴在床上的妖娆睡姿。
程慧秋笑得合不拢嘴,让她赶快出屋,别吵到小桃酥睡觉。
等苏棠换了地方,程慧秋问了她昨天晚上陆言修去家里接小桃酥的事情。不过她把陆言修误会成了苏棠的老板,不停念叨她:“就算人家喜欢澄澄,你也不能麻烦人家亲自来接啊。你是和澄澄过年开心了,人家还有自己的家人呢。可别给人家添麻烦了。一定要记得好好感谢人家。”
程慧秋最怕给人添麻烦,而且总觉得苏棠还小不懂事,总是给领导添麻烦照顾她,所以对她的领导态度都亲和得近乎于毕恭毕敬。有的时候薛泠泠去她家做客,程慧秋热情得过分的态度都不像是对苏棠的朋友,而是把她当成了照顾不懂事女儿的老板。
苏棠向她再三保证后,程慧秋才停止唠叨,转而问她:“今天你奶奶家的家庭聚会回来吗?”
苏棠眼珠子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今天不休息,没法回去了。”
春节在剧组过对苏棠来说唯一让她高兴的事就是能逃脱每年初一的家庭聚会。从小到大,这个聚会就是个“比谁过得好”大会。小的时候,她的几位婶婶就要凑在一起比谁家小孩学习最好,谁家老公挣的钱最多。长大以后就是她的几位堂哥堂姐,比谁工作好,婚姻好。
尤其她的小堂妹,在世界500强的外企工作,老公是某公司高管,每次聚会时趾高气昂的模样,鼻孔都要朝天了。
苏棠未婚先孕的事没少被他们拿出来指指点点,一会儿说她不清白没人要,一会儿说她是个戏子上不得台面。苏棠只想翻白眼。
自己过得好不好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这帮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嫌她不够体面?
她不去不怼,那些人也不太会想起她,程慧秋受到的语言伤害也会少很多。
“那澄澄什么时候回来?”
苏棠想了想:“让他再多陪我会儿吧,我让助理带着他。”
程慧秋没有计较。她自然知道家里那帮亲戚的德行,多半也猜到苏棠是不想回去的。家庭聚餐她是必须去的,苏棠不在,她也不是特想带小桃酥去。
挂掉电话后,小桃酥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在床上伸着懒腰,用短粗的小手指揉揉眼睛,声音因为刚起显得软软奶奶的:“妈妈。”
苏棠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挠他,温热绵软的触感抵在小桃酥的腰间的肉肉上,弄得他咯咯直笑,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闹够了,苏棠把他抱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苏棠将牙膏挤在牙刷上,沾好清水,教小桃酥如何刷牙。她翻动着牙刷,教小桃酥刷牙步骤,小桃酥不好好听,跟着苏棠的韵律晃动脑袋,嘴里吐出一些牙膏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