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公公送了好些个名字过来,但孩子出生后公公又说那些名字不是很好要,重新想想,”崔氏笑着说道,“许是因为是长孙吧,所以公公格外重视些,我们为了顺口就先随意取了个乳名。”
“阿耶学问好,想必定能给孩子取个好名字。”阿绥闻言点点头,颇为赞同。
看阿绥目光清澈,小脸认真,崔氏方才的话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力。
虚咳一声,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姿态道:“也盼着妹妹早日有好消息,给阿睿生个妹妹或者弟弟,岁数近,也能玩到一块去。”
阿绥红着脸应声:“我们郎君说我们才刚刚成亲,先过过二人世界再……”
李宛坐在一旁捏着帕子掩饰的笑了两声:“三嫂和三兄感情真好。”
崔氏呵呵笑:“到底还才是新婚。”
阿绥不想和她再聊下去了,侧身让陶芝把礼物递上去:“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还望二嫂不要嫌弃。”
李宛见此,也趁机让侍女上前送礼。
“你们太客气。”崔氏笑呵呵的说道。
“一点儿小心意。”阿绥抿唇笑了笑。
“孩子还小又要多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李宛看了眼阿绥,开口道。
阿绥舒一口气:“是呀!”
“嬷嬷去送送弟妹和妹妹。”崔氏也不留她们。
等着送完客的嬷嬷重新回来,崔氏才让侍女打开几个锦盒。
看着锦盒里贵重的赏瓶和玉雕,崔氏满意地笑了笑,摸了好一会儿才让嬷嬷收到库房放好。
李宛送的是自己绣的团扇绢帕和一只璎珞,崔氏拿在手里看了看,收下璎珞让侍女把团扇和绢帕给月姨娘送去。
一旁的侍女见她这副小家子的姿态,低下头撇撇嘴。
崔氏长安小世族嫡女出身,父亲是礼部员外郎,家中自然也不是很富足。
其实当初给李宣挑的人家,也有高门大户,但都是些庶女,李宣自然是看不上,千挑万选才找了这么一个嫡女。
这个时候的人家讲究高嫁低娶,这亲事倒也还算可以。
崔氏收了礼,哼着小曲儿去里屋看孩子去了。
阿绥和李宛在路口分开,一个回松院一个回梅院。
侍女扶着李宛慢慢走回去,小心觑着李宛的神色道:“婢子看着三夫人性格很好呢!”
李宛淡笑着说:“敬茶那日便看出来了,一个人的性格品行是可以从眼神,相貌上透出来的。”
“我看着三夫人也是喜欢娘子的,娘子可要和她打好关系。”侍女道。
“哪能那么容易就得人家喜欢,这样子淡淡地相处着,我又不求她什么。”李宛轻笑一声道。
她这些日子也听说三兄极其宠爱她,护得紧,三兄又不常与她们往来,冒然上去讨好,人家说不准会以为她们别有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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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松院,阿绥问陶芝:“那孩子就养在正屋了?”
陶芝道:“养在正屋的孩子前途更广,二夫人这么多年都想要个男孩,这次如了她的愿了,想必也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阿绥点点头,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陶芝坐在一旁安静的做针线活,也不打扰她。
李寅回府后听忠伯说阿绥去看望了新出生的小郎。
等用了晚膳,在院中散步的时候才问阿绥:“今儿去桑院了?”
“是呀!”阿绥踩着他的影子,随口应道。
李寅见她神色不变,没被欺负就好,便不再多问。
“不过也没见到孩子。”阿绥遗憾的说道,她从未见过新出生的小宝宝。
李寅顿住脚步,看她:“嗯?”
“只见到他裹着襁褓,很小的,只有这么大。”阿绥以为他也好奇,便比划着讲给他听,“可能是怕小宝宝吹风,我们便没有看到。”
李寅揉揉她的手心,这小傻子,人家是防着我们呢!
不过也没必要说给她听,反正再过些时日他们就要回魏候府了,也不用与她们来往。
“郎君,公爷派人过来请您过去一趟。”守门的小厮跑过来说道。
外面黑,李寅把阿绥送回了屋子,才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李寅直接去了书房,燕国公也不要他行礼,招手让他过去:“阿寅过来看看。”
李寅上前,看到他的书案上摆着一张河北道的堪舆图。
周朝在河北道设幽州节度使,下辖九州,制衡契丹。
“得到消息了吧?”燕国公看着他说道。
“听到一些传闻,现在情况不好?”李寅目光凝在图上。
燕国公肃着脸,摇摇头:“现在他还只敢在边境小村试探试探,没有大动作。”
“你心里有个准备。”燕国公幽幽说道。
李寅眉心一跳:“轮不到我。”
燕国公嗤笑一声:“松洲之战损了我大周多少猛将,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剩下的都是些像我这样老得上不动战场的老将。”
松洲之战后,吐蕃虽归附与大周,但也是大周损失了无数将才换来的,军中无人,近几年才渐渐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