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早就发现了,程未遗非常有绘画的天赋,但是毫无征兆地一开口就说要转去特长班,实在是让人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太接受无能了!
“因为我喜欢画画。”程未遗省略掉了中间的一些细节,直接给出了最简洁且有力的回复。
“不过……”
见蒋小童的脸上写满失落,她又莞尔道:“那边的班主任说了,不用换宿舍,所以我们还是会住在一起。”
次日正好轮到程未遗值日。
上次是和蒋小童打扫校园卫生区,这次换过来,轮到两人打扫班级了。
她抱着最后一次在这个班级做值日的心态,认认真真把地给扫干净后,又把黑板和讲台给擦了擦。
最后拿上粉笔,踩在讲台的椅子上,将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减一做了下修改。
做完这些正好早自习铃声响起,她迅速将椅子擦干净后,拎起自己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文科一班。
综合特长班在顶楼最拐角的位置。
程未遗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跟普高班的鸦雀无声,形成鲜明对比。
走廊上还有几个男同学在打闹。
看到她过来后,其中一个身材瘦弱,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生,主动打起了招呼,“同学,从文科一班过来的?”
没有得到答复,他又自我介绍道:“我是本班班长郭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还本班班长……”另一个男生啐道:“你顶多只能算你们美术班的班长吧?我们体育生可不承认你这个班长。”
“滚。”
郭晋作势要捶他,随后又收回手,继续笑眯眯地跟程未遗搭讪,“对了,你是美术生还是音乐生?”
这次,总算是得到了回答:“美术。”
“美术!那正好,我班的。”郭晋试图帮忙拎书包,但被拒绝了,只能尴尬地挠挠头,“跟我进来吧,你的位子已经收拾出来了。”
程未遗跟着他走进教室,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同学的身上,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而程未遗也粗略扫了一眼整个班级,赵真真说只有三十二个人,其中体育生占了大半,有十五个。
其次是美术生十个,音乐生只有七个。
大家都是单人单座,她的位子刚好就在郭晋的前面,刚坐下,傅聪也拎着书包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见程未遗旁边正好有个空位,直接凑过来坐下了,“来这么早,怎么不等我一起?”
“你是不认识路吗?”程未遗把语数外三门课本给拿了出来。
其余的书,估计是用不上了。
“兄弟。”这时坐在最右边一组的一个男生,喊了傅聪一声,问他:“你是搞体育的吧?”
傅聪点头,“是啊。”
那男生又说:“搞体育的坐这里来,你坐的那是音乐生的位子。”
闻言,程未遗不禁扭头往旁边已经空了的位子看了一眼,她本以为只有自己跟傅聪两个人转过来。
这么看来,还有一个音乐生?应该是从其他班级转过来的吧!
她的这个疑惑,在第1节 语文课上得到了解答。
新转过来的音乐生不是别人,而正是自上次打了一架后就没露过面的莫子瑜,几天不见,她似乎改变了不少。
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狂了,站在门口打报告的时候,都是中规中矩的姿势。等语文老师点头让进后,才进来找到唯一的一个空位坐下。
因为不是一个专业,而且莫子瑜又收敛了很多,所以直到大礼拜假期来临,程未遗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特长班是全校唯一一个可以带手机的班级。
下课铃声一响,她就光明正大地掏出手机,给程慕洲打了通电话,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程未遗是被司机给接回去的,晚上也只有她跟孙妈两人在家吃饭。
据孙妈说,程慕洲本来已经准备去接她了,谁知突然接到电话,说苏迎在剧组拍戏受了伤,他就匆忙赶去了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她瞬间食欲全无,满脑子都是程慕洲跟苏迎在一起的画面。
不可自控地心里有些难受起来。
“怎么了,”孙妈见她放下了筷子,问道:“这就吃饱了?”
碗里的饭都没怎么动过,汤也才只喝了几口,正在发育期的小姑娘,吃这么点儿营养哪里跟得上。
程未遗点点头,起身,“吃不下,我先上楼了。”
“这才……”孙妈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离开了。
大黄摇摆着尾巴跟到楼梯口,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窝里躺下。
程未遗上楼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进了程慕洲的房间,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盯着床头那副出自她手的肖像画出神了好久,才把房门关上。
房间里,还留存着他的气息。
办公桌上有一瓶被喝掉三分之一的酒,程未遗随手拿起来看了下,上面都是德文,一个字也看不懂。
酒的颜色也并非常见的那种红色的葡萄酒,而是透明偏淡淡的黄颜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