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往事在民间说书的唱段里,倒是郎情妾意,凄美得很。”
“是啊,倾城皇妃留下的画像很多,其中有一幅逍遥散人的真迹,画中的皇妃只有半身相,但栩栩如生,那眼神好似一直在看着你。今日树上出现的那幅画像我从没见过,皇妃所有的画像没有穿白色襦裙的。”
“逍遥散人的画?”关潼生家中有一幅真迹,画中是他的祖父,连弟看到时吓一大跳,那分明就是一幅高度写真的水粉画,真到与相片一样。
“倾城皇妃所有的画像,皇上都挂在紫藤殿,那是倾城皇妃生前住过的宫殿。平时只留了两个老宫女在里面打扫,皇上偶尔会进去坐坐。”
“皇妃是在紫藤殿去世的吗?”
“对。”
“真想去看看那幅画。”
“回宫啊,皇上一定会带你去看的。”
“哼。”
两人快走到街口时,迎面过来两顶八抬大轿,轿上挂着雷国公家的幡旗,似水立即拉着连弟躲到一旁。轿子从两人身边过去时,只听得后面轿子旁的丫头一直厉声训斥一个轿夫,小丫头伶牙俐齿,骂轿夫偷奸耍滑、不好好出力,而那轿夫眉头紧锁、面色苍白。
等两顶轿子过去,两人悄悄回头看,轿子停在脂粉店前,前面轿里走出来雷大将军的夫人,后面走出雷子苓,丫头们扶着两人刚走到脂粉店门口。
刚刚被骂的轿夫身形晃了晃,摔倒在地,其他轿夫一起围过去,不知那人发作什么疾病。雷子苓皱眉道:“怎得如此丢人现眼。”那小丫头立即斥道:“赶紧将他抬开,别弄坏了轿子。”
华子敬从店里出来过去看了看轿夫,说:“他这看着像是饿得虚脱了,是不是今早没吃早餐啊?”
有轿夫说:“公子说的没错,他昨晚胃不舒服,吃的少,今早也没吃东西。”
华子敬说:“我让人弄点糖水给他喝,休息下若没事就好,若不行就请大夫给他看看。”
雷夫人很不耐烦地说:“既然死不了,就赶紧把他弄醒,苓儿,我们先进去。”
看着一行人进店里,似水回头扯扯连弟衣袖,说:“走吧。”
连弟面无表情收回目光,跟似水接着往前走。
似水凑近她低声说:“你不想回宫里,是怕遇到这样难相处的姐妹吧?要不就是怕皇上妃子太多你争宠争不过?”
连弟面色不善地说:“你懂什么?”
“嘿嘿,刚刚你还问华公子在哪里可以买到丽姬香,你想魅惑皇上吧?也是,皇上连宫中的四大美人都视若无睹,更何况你长这样,论家世呢又比不上刚才那位,可不得用点别的手段吗?”
连弟不以为然地哼一声,挺挺胸脯,“他如何待我的你也看见了,他母妃给他的平安扣玉佩都送给我当了订情信物,我还需要用丽姬香吗?再说了,那么贵的东西,我可买不起。”
似水嬉笑道:“回宫跟皇上说,皇上肯定给你买。”
连弟说:“买得起我也不买,我问华公子是为了找到丽姬香源头,独香制作坊一定有所有买香人的资料。”
似水摆手道:“南昭太远了,一来一去,得一个月。现在,咱们先到礼部去查查,左不过就在来的那些人里头。”
连弟赞同道:“说得对,在南昭来的人里找,特别注意二十五至三十五岁的男子,容貌俊秀,文弱,画得一手好丹青的,十年前曾在京城生活过,而且曾在皇城里呆过的人。”
似水问:“为何是这样一个人?”
连弟说:“直觉。”
“为何会有这个直觉?”
“我发现,从仙女在人前出现到后来在民间的传说,倾城皇妃的形象被越传越美。你不觉得是有人在主导流言吗?我觉得主导的人,心中对皇妃藏着不可述说的情愫,他必定亲眼见过皇妃,甚至与皇妃有过近距离接触,他偷偷地爱慕她,在他心中,皇妃便如同一个天仙般的存在,如白色的花瓣、绚烂的焰火一般,美好而又纯洁。”
“何人敢如此大胆?”
“既然十年前这人见过倾城皇妃,按一个人情窦初开的年纪算,大约在十五岁左右,现在便是二十五岁以上。能用那么多心思将仙女扮得那么美,必定不会是个糟老头,我假设他在三十五岁以下,所以我们重点关注二十五至三十五岁的男子。那幅画像假设是他亲手所绘,那么他擅丹青。能将心思藏匿那么久、那么深,决不会是粗线条的壮汉,所以俊秀、文弱。”
“可若是如此,他对倾城皇妃没有恶意,为何将画像当街挂出?还意图对皇上行刺,这可是对皇上和倾城皇妃的大不敬。”
“这个,我也不明白,找到这个人问问才能知道。”
第99章 杂耍团
皇宫里,宁王明萱溜达着到福沁宫给太后请安,进到宫里顿感气氛不同寻常,在廊下等通报时,听得屋里茶杯咣地在地上摔碎的声音,随即听到太后愤怒地吼道:“十年了,那狐狸精怎得还是阴魂不散!”
一众宫女、太监被撵出了屋子,大宫女元芹出来见到宁王,赶紧过来对宁王说:“今日太后心情欠佳,宁王爷且先回去,改日再来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