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子午街,戒严线外依旧人潮拥挤,百花仙子的热度丝毫未减。护卫的禁卫军前行开道,几人刚走过戒严线,似水便溜达过来与宁王、安岳世子见礼。
宁王问似水:“仙子的事查的如何了?”
似水摇头答道:“没有眉目,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实不知该如何查。”
黑袍大法师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似水眉心,急促地念了一串偈语,谁也不知道念的啥,大概与“萨瓦迪卡”之类的一个语系。
似水问:“大师,你看到什么了?”
宁王在旁看愣了,也急切地想听黑袍大法师的解答。却见他收回手指,双手合什一言不发,一付高深莫测的样子。宁王看得头皮有些发麻,转头问安岳世子:“大师在说啥?”
却见安岳世子紧抿着嘴,一张脸通红,似笑非笑,忍得很辛苦,“世子,你怎么啦?”
安岳世子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哈地笑出眼泪,“我没事,我就是觉得好好玩。”
宁王看着快笑疯的安岳,不明白地问:“何事好好玩?”
连弟气得咬牙,对似水一使眼色,似水过去在安岳世子这个猪队友的肩头一拍,使暗劲在他肩井穴上戳了下,笑场也得看时候嘛。
安岳世子痛得一吸气,似水说:“世子呀,大师说怕有脏东西藏在你的随行人员里,得去查看查看,你如今这样不会是被鬼魂附体了吧?”
安岳世子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又点头:“是是是!”
宁王厌恶地一撇嘴,“安岳世子去找都拉夏玩吧,本王先回宫了。”说完也不等安岳世子回答,转身带着人走了。
送走宁王,安岳世子又想笑,连弟、似水两双大牛眼瞪着他,让他把笑给憋了回去。
进到驿馆,连弟问安岳世子:“这次来京,世子可有带女眷?”
安岳世子摇头说:“不曾带。”
“世子可知随行的人员里,有谁带有丽姬香?”
安岳世子说:“我本来独一无二有一盒,是来的时候母妃特意给我准备的,叮嘱我送给未来的皇后,后来又专程派人送信来让我献给皇上,我到京后便随着其他礼品送给皇上了。”
“你确定别人都没有?”
“绝对没有!独一无二!那东西有钱难买早知道,哪能谁都有?”
连弟说:“你随行的人员共三十二人,有十二个人跟着你进宫去住,剩下的二十人可都在驿馆里?”
“对啊。”
“年纪二十到三十五岁,长相俊俏的男子,可有?”
“有啊,同我前来的随行都如我一般貌美如花。”
连弟和似水嘴角一致下撇,“世子请把所有人请到院中来,我要见见。”
“为何要见他们?”
连弟说:“本法师要捉鬼,怀疑你的随行人员里就有。”
安岳世子吓一跳,“不可能!本世子的人里头怎会有鬼?”
“都叫出来让我看看。”
安岳世子嘟囔:“你并非真正的法师。”
连弟眼一瞪,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安岳额头一串莫名的偈语脱口而出,安岳世子赶紧说:“别念别念,我叫他们出来。”
连弟满意地点点头,安岳世子转身去叫人安排。连弟与似水站到院子台阶上等着,一会儿功夫,安岳世子回来,随行人员陆续到了院中站好。
连弟放眼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安岳世子对长相俊俏四字的理解与她的要求未免相差太大,就这些长相也能叫貌美如花?
众人看着一身黑袍的连弟神色各异,只见她对似水点点头,似水跨前半步,开口道:“年纪超过四十的,举手。”
三个男人举高右手,连弟扫一眼,一个指甲缝里绿叶残渣、胸前油污点点,厨师!两个手掌宽大、掌心有老茧、衣裳下摆脏污,马夫!
连弟眼一闭,似水说:“你们回屋去吧。”三个男人懵懵懂懂地转身离开。
似水又说:“二十岁以下的举手。”
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举手,一胖一瘦,表情呆滞,目中无神,打杂的小厮!连弟眼再闭,似水说:“你们也回屋去。”又说:“不认识字的举手。”
七人举手,身强体壮、站姿稳健、虎口有茧,侍卫!回屋。
院中还剩下八人,看年纪都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身材匀称、相貌端正,连弟转身进到一间屋里,似水指着一人说:“你,进来。”那人有些慌乱地看看安岳世子,安岳世子也被搞糊涂了,说好到宫里捉鬼的,怎的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找上了?
但看连弟两人却又不似开玩笑,于是对那人说:“听似水侍卫的。”然后跟着一起进了屋。
大法师坐在屋中,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说不出的诡异。法师向面前摆的一把椅子指了指,进来的人颤颤巍巍半个屁股坐下,似水站到大法师身边,说:“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如实回答。”
那人又看向安岳世子,安岳世子说:“如实答。”那人只得看向似水。
似水问:“你擅丹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