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岳世子撅着嘴,哀怨地看着他:“你回来一定要不差毫厘的告诉我。”
连弟慎重地点头道:“一定!放心吧!”
连弟重新裹好黑袍,走出安岳世子的正殿,迎面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瘦高的侍卫。见她出来立即对她行礼道:“大法师,水侍卫被皇上留下了,他派我过来听候您差遣。”来人看着年纪不大,但声音却有些沙哑。
连弟点点头,问道:“请问如何称呼……”
“悠哉。”
连弟笑道:“是否还有一个侍卫叫游哉的?”
“大法师果然料事如神。”
连弟的嘴角在黑色面巾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你们的皇上取名字总是如此脑路新奇吗?先不管明曦取名字的奇特爱好,似水能叫这个人过来帮忙,必定对他信任有加。
连弟问道:“水侍卫是如何对你说的?”
“水侍卫对我说,大法师在帮梁大人捉天牢中杀人的鬼,叫我务必为大法师在宫中行走提供便利。”
“他对你说了本法师的俗家法号了吗?”不知似水对此人说到了什么程度。
“水侍卫说大法师位列黑袍,法力高深,并没有说法师的俗家法号。”
“嗯,”连弟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去给我找一个高一点的梯子,咱们现在就到天牢里去。”
“是,大法师请跟我来。”悠哉转身出了青玄殿。
连弟跟在他身后左弯右拐来到一排工人房,从屋里叫出一个老太监对他说要一个梯子,老太监跑进一个杂物间,一会儿便扛着一架长梯子出来。
连弟看了看梯子的长度,点点头。悠哉也未多言,将梯子接上肩就走。
牢里依旧点着两个大火盆,连弟让悠哉把梯子立起来,搭在头顶的石笋上,她伸手使劲压了压,对悠哉说:“你在下面扶稳了,我上去看看。”
她从火盆里抽出一支燃烧的小木棍,举在手里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到了石笋旁,她举起木棍仔细观察火苗的燃烧,见火苗被微风吹动着左右轻摇,燃烧后的黑烟眼看着被石笋的凹凸不平慢慢吸了进去。
石笋是中空的!这个发现让连弟既感意外又觉得合理。
连弟在楼梯上拍着石笋问悠哉:“你知道这个石笋的上面是哪里吗?”
悠哉皱眉想了想说:“知道。”
连弟将木棍在石笋上找个小洞插好,看着烟依旧飘摇地钻进石笋,才从梯子上下来,对悠哉说:“带我去石笋的上面。”
两人回到地面,悠哉非常熟悉宫中的地形,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走不多远,隐约闻到一股臭味,连弟说:“这是到净房了吗?”
进到一个院子一看,果然摞放着许多马桶,院子中间一个石头沏成的长条形水池,水哗哗地流淌。
悠哉说:“那间牢房的上面大概就在这一片。”
连弟将院子环视了一圈,在西南边角落里发现一个形状怪异的破石头,石头上杂草丛生,估计在那个地方已经有些年头了,从来没人注意过。
连弟走过去,提灯笼在石头周围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便看见石头的草丛里有淡淡的黑烟冒出。
悠哉喜道:“就是这里。”
连弟放下灯笼,说:“我们一起试试,看能不能搬动。”
两人抓住石头的两边,还没怎么使劲那石头就真的被拔了出来,平放在地上一看,石头的下半截正好是牢房里的那根石笋。
地面上露出一个约一尺宽的洞,如连弟这般身材瘦小的人,完全可以自由进出。
悠哉惊讶地说:“真没想到,鬼是从这里进去的。”
连弟蹲下身,见洞口是人为凿出来的,周围的土被打扫的很干净,难怪石笋被挪开,下面没有落进去碎土。她趴下身子,头伸进洞口,下面正是那间密闭的牢房,两盆火烧得正旺。
再看洞口旁边倒挂的两根小石笋,抬头看地面相应的位置,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唯有这根石笋才是可以进出的通道。
连弟不由叹道:“实在是巧夺天工,谁能有这份巧思,将石笋做成暗道口?”
悠哉也蹲下身,伸手指在洞口壁上来回抹了把,说:“这洞口不是新凿出来的,这个石笋暗道存在至少有几十年了。”
石壁的确不是新凿的痕迹,借着下面火盆的光,连弟突然看着洞口半个淡淡的血手印,手印很浅,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这个手印是新的?”她问悠哉。
悠哉伸手在血印上比划了下,他的大半个手掌隐在护腕里,但从血手指的长度看,比他的手小一些。他手指捻过血手印,说:“从颜色看,是新的。”
连弟看着下面的火盆说:“这个高度,中间没有可借力的地方,似水也不能直接跳上跳下,凶手一定借助了工具,这么小的洞口,我这样的身材也得挤挤才能出来,这个手印,是在杀了人后,手撑着洞口时留下的。”
“对,但他是借助什么工具爬到洞口的?”
连弟脑中灵光一闪,悠哉似想到了关键处,两人同时说:“绳子!”
悠哉说:“绳子的一头有铁爪,是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