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说:“这里不关世子的事,请世子出去。”
连弟却叫道:“等等,”她问安岳世子:“世子今日过来,是想找宁王做何事?”
宁王突然喊道:“别说。”
明曦厉声斥道:“说!”
安岳世子权衡之下,嘟嘟囔囔的说:“宁王今日要带我去运藏楼看看。”
明曦对宁王冷笑道:“运藏楼?你进的去吗?”
安岳世子说:“宁王说,已与曹先生说好,只进去看一眼就出来。”
连弟问他:“你进去想看什么?”这个好奇儿童真是处处都有他。
“宁王说里面收藏着天降的祥瑞,我想看看长得啥样?还想去看看前朝皇帝朝冠上的红宝石,听说超级大,世所罕见。”
连弟问宁王:“你的计划是在运藏楼里实施?”
宁王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使劲的抿了抿,不敢说话。
连弟转头问明曦:“运藏楼里有什么?”
明曦心里一默,说:“里面是观星台,父皇说,里面藏着大历朝的国运。”
连弟不可置信问宁王:“你计划进运藏楼,是想破坏里面的国运?”这智商真是,难怪燕文和看不起他。
宁王痛苦的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明曦一声冷笑:“就凭你也想破坏大历朝的国运?自不量力!”
宁王如今一败涂地,明曦的嘲讽让他忍无可忍,他突然吼道:“论能力我哪里不如你?若不是倾城皇妃,父皇能将皇位传给你吗?”
明曦鄙视地问:“你倒是说说哪里比我强了?”
宁王吼道:“你去看看,关山如此贫困的地方,如今,那里的人过的有多好,那不都是我带给他们的吗?”
明曦冷笑道:“你是说关山的印染纺织品吗?也只有像你这么蠢的人才会落入这样的圈套。”
“圈套?”
“你的关山除了印染品,其他的还有任何东西吗?”
宁王张张嘴,心中全是不好的预感。
“燕总管可以一手让你关山的印染品成为全国的紧俏商品,也可以让你关山的印染品,一钱不值。你就有那么急功进利,让整个关山除了种染料的植物,就没能其它任何可以果腹的农作物。朕只要封锁你关山的通道口,不让一粒粮食进入关山。不出一个月,关山人就抱着银子饿死吧。到时候你倒是看看关山的人会不会再把你当成救命恩人观世音菩萨。木薯虽贱,却可以果腹,你把一个地方的经济搞得如此单一,你这样的脑子,还想当皇上?大历朝的国运怎会让你这蠢人破坏。”
宁王听明曦说完,已彻底呆住,他知道明曦说的是事实,关山所有人,不缺金银财宝,独缺粮食,他一下瘫软在地,再也无力站立。
明曦收起长剑,边向外走边吩咐道:“宁王禁足平阳殿不得外出,朕大婚之后,立即返回关山。”
连弟跟随明曦重新回太医院,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阿保晨撕心裂肺的哭喊,祝飚神情沮丧的从屋里出来,抬头见到明曦,对他摇摇头。
阿保晨在屋里见到明曦,冲出来用生硬的大历话对明曦说:“皇上,四皇子让我带他回家,我要带他回家。”
明曦对他说:“朕已给长公主写信请她即刻过来接他。”
阿保晨哭道:“四皇子会坏,时间长了会坏。”
祝飚说:“阿保晨说的没错,都拉夏皇子的尸身就算现在立即启程,拖着笨重的棺材,这样一路过去到乐至国,差不多也要一个月时间。要将尸身完好无损的运到需要大量的石灰防腐,还得将棺材彻底密闭,路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曦一拳打在旁边的石柱上,“长公主那里朕如何交代?”
连弟说:“如实告之,抓到凶手,送去由她处置。”
明曦对阿保晨说:“朕派人陪你送四皇子回家。”
阿保晨含泪点头,想了想对明曦说:“关状元郎。”
明曦说:“你想让关潼生陪你。”
阿保晨说:“是。”
连弟想起,都拉夏与关潼生在寻云轩曾有过一面之缘,想来那时阿保晨对关潼生颇有好感吧。
明曦看看连弟,见她并未出声反对,于是点头道:“好,让关状元陪你回去。”
明曦交代人操办都拉夏的后事,他与连弟离开太医院。他对连弟说:“我去上朝,你准备做什么?”
连弟说:“我去启祥殿,或许能从仙女的身上找到幕后主使的线索。越早抓到幕后主使,越早给长公主交待。”
“好,让似水陪你去。”
*
启祥殿内,连弟站在那个影壁墙前,抬头看着头顶的树干,若要飞天,必定会利用那根树干。身后的墙是紫色背景,昨晚的倾城皇妃也穿着紫色的衣服,只需要有一根紫色的绳子,就可将人无声地升降。
她再次纵身跃上树干,太阳光下,一切一目了然。
树干的侧边,粗糙的树皮松了一块,似被人从下面撬起后又重新盖上。连弟将树皮抠起,见下面有两个新钻的小孔,小孔间距大约两尺,她找了一根树枝伸进去试了试,足有一根食指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