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温仪冷笑道:“皇上找了那么久都还没找到吗?”
“没找到。”
“如今整个皇宫都在皇上的控制之下,怎可能发生人失踪了却找不到的情况?只怕有些隐情,皇上不愿说出来吧!”
“母后此话怎讲?”
“别的秀女全都在此,独独少了三个将军的女儿和子苓,皇上与你母妃一样下得一手好棋啊。”
明曦听雷温仪话里有话,对殿里的嬷嬷、秀女说:“你们退下。”瞬间人退得干干净净。
明曦对雷温仪说:“朕不明白太后在说什么?皇后失踪朕也糊涂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何与朕的母妃又扯上关系?”
雷温仪说:“皇上能登上帝位,全凭云如烟的智谋算计,否则,先太子倒台,有宁王在前,怎会轮到你一个十岁小儿?”
“太后此时说这话未免偏颇,父皇何等精明之人,怎会受后宫左右,父皇将帝位交与明曦,自是因明曦聪慧,可勘大用。”
“你……”雷温仪气得脸色发青,明曦从未明目张胆驳斥过她。如今这是要反了吗?“你母妃在先帝背后搞的事情还少吗?别人不知,却别想瞒过哀家。只有璇妃那种蠢人,被她几句话挑唆就去宁王母妃那里撺掇,让她迫不及待跳出来为宁王夺嫡铺路。”
“太后怎知不是瑾妃娘娘想有朝一日当上太后,主动那么做的呢?”
“皇上真是与你母妃一模一样,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也可以说成黑的,当年见宁王离京,瑾妃无事,便特意到暖香殿去踩上一脚,知她性子急躁,受不得欺骗,却偏将璇妃撺掇的事实告之,气得她一病不起,一命呜呼。这个可是我亲耳听到的,由不得你再替她狡辩。”
连弟见明曦整个后背已绷紧,背在身后的手也紧握在一起,可能任何人听到与自己心中母亲全然相反的形象都会如他般震惊,只是他更多一层愤怒。
雷温仪接着说:“她最会做这些挑拨之事,你也不惶多让,贤王他们被你设计板倒,三大辅臣倒了两个,如今只剩下我雷家一支。怎么?答应我雷家的事,子苓刚刚进宫,你便迫不及待地动手了吗?”
明曦压抑着怒气说:“太后在后宫不知是如何颐养天年的?这满腹的阴谋都是怎么想出的,朕若要动手,何必立雷小姐为后?”
雷温仪气道:“你假意怀柔,许给雷家后位、储位,实则暗藏杀心,拖延时间,连小姐失踪你想法掩盖了,今日,子苓进宫你连一天都不愿再等。”
雷国公问:“他如何暗藏杀心?”
雷温仪说:“你且问问他,燕文和到哪里去了?怎的连皇上大婚都没出现?”
明曦说:“燕总管在操办新兵招募之事,朕放手让他去做,自是不会多加管束。”
“他在京城周边十几个县已招募到三万新兵。”
雷国公惊道:“什么?已招募到那么多新兵?都放到何处去了?”
“被燕文和分派到十个据点与禁卫军一起训练去了。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雷温仪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绢帛。
雷霆接过展开一看,竟是一张大历国地形图,图上标注了十个红叉,他看清十个红叉的分布位置,抬头怒视明曦,“皇上这是何意?若想收了我雷家军权,只管开口明说,何需偷偷摸摸暗中操作。你以为这便能切断边境军与京城的联系吗?你便试试!”
明曦抢过地图一看,只见上面在京城通往夷尚国边境的路上,关键要寨的位置都标注了兵力。难怪这段日子燕文和一直神出鬼没的。
雷霆一把抢过地图,“子苓你最好老实交出来,让我雷家全身而退,封为一方诸候,否则,休怪雷某翻脸不认人。”说完,走到殿外,从怀里掏出一个响炮便要点燃。
连弟赶紧上前拉住他,“雷大将军且慢。”那响炮是军中互通消息用的,一旦上天炸响,雷家便正式与明曦势不两立。
雷霆说:“连公子最好与你父亲同一阵营,连五小姐如今必与子苓关在一处,怎都要叫这晕君将人放出来。”
连弟说:“雷大将军,我会察颜观色,能看出一个人是否说谎。”
雷霆奇怪地说:“那又如何?”
连弟说:“皇上没说谎,他并不知道我妹妹去了哪里?正是如此,他任命我为六扇门副总捕头,进宫寻找妹妹。”
“他不知道?”雷霆抖抖手中的地图,“燕文和所在的据点全部是针对边境军,他会不知道?”
“这几日,我跟在皇上身边,看得很清楚。燕总管平日并未与皇上有太多交流。他做的事情,皇上未必清楚。”
“连公子是想说,这一切都是燕文和背着皇上自己搞出来的?”
“雷大将军,先给皇上一个机会,找到雷小姐再说。”
雷温仪走过来说:“皇上这些年扮傻装荒唐,将我们骗的好惨,连公子还是不要相信他的好。”
连弟转头问她:“太后,这张地图不知是谁给你的?”
雷温仪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弟说:“卑职以为,燕总管是心思缜密之人,这十年他韬光养晦助皇上夺回朝政,如今怎会如此轻易让人获知他正在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