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氏一脸慈爱,“好看好看,我家蒂儿最美了。”说着胳膊肘使劲碰了下老公。
连骏瞄一眼夫人,吭吭叽叽地说:“好看,裙子很漂亮,人也……美。”
连蒂自动突略掉他老爹的言不由衷,臭美地牵着裙子左看右看,全然不顾脸上粉没抹匀,头上还是男子的发髻。
还好效外行人少,不然给人看到以为是个傻大妞。
连李氏见远处有行人过来了,忙上前哄着她,“来,娘给你梳个漂亮的发髻,你虽没办过及笄礼,但簪子娘早就给你备下了,你看看,美不美?”
拉她上车,连李氏从身上摸出一块手帕,打开之后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露出来,连蒂惊喜地接过,簪子被雕成了一朵盛开的玉兰花,花蕊还嵌了几颗蓝色的小宝石,“比姐姐们的簪子都美。”
连李氏散开她的头发,用梳子给她梳顺,“那是当然,蒂儿终于变回女子了,娘已等得太久。”
连蒂感受着连李氏的手在她头上拨弄,说:“若我真的过了选秀第一关,进宫待选了,娘可一定要给我派个最会梳头的丫头,不然我可弄不好发髻。”
“蒂儿放心,娘把杭儿给你,她可是咱府里最会梳头的丫头,只是她对你最熟悉,只怕会看出你是谁。”
“杭儿?不要!”
“为何?”
“反正不要。”
连李氏很快给连蒂梳好一个简单的螺髻,将金簪给她插好,捧着她的小脸欣慰地笑了,“我的蒂儿真的好美。”
连蒂看着这些年明显老去的连李氏,心里又酸又暖,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遇到这样一对父母真的很幸运,她对女儿的喜爱是发自肺腑。
她伸手抱住母亲,脸埋进她怀里,说:“母亲放心,女儿从今日起一定要变成一个大美女,把全京城的女人都比下去。”
“哈哈哈,”连李氏开心地笑起来,“好好,我的蒂儿本就是个大美女。”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信宁伯府,连蒂伸手就要掀帘子出去,被连李氏一把抓住,“我的儿,先把脸遮一遮,你这样出现在府里,下人们一看就会往阿弟身上想。”
连李氏拿起一个帷帽给她戴在头上,将脸遮了起来,下车的时候,使劲拽着她,等她爹放好了脚凳才松开她,看她被连骏搀着窈窕地下了车,略松口气,下车对下人们说:“五小姐回来了,快去给五小姐收拾院子去,就住四小姐旁边的雨桐院。”
下人们答应着去了,连蒂大踏步地就要进院子,又被连李氏使命拽住,“蒂儿,步子不可迈得太大,你搀着娘,跟娘一起走。”
“哦。”连蒂立即收敛步伐,挺直腰背,配合着连李氏的步子,一步一摇地向前走去。
到了院中,连李氏对迎上来的杭儿等丫头说:“五小姐在庵堂里染了风寒还没好利索,大夫说要绝对静养,五小姐的起居交由四小姐照顾,杭儿你马上吩咐下去,让厨房给五小姐炖些银耳雪蛤,五小姐要补身子。”
杭儿眨眨眼,“夫人,银耳雪蛤不是美白皮肤的吗?”
“顺便也美白,不行吗?快去!”
“是。”杭儿答着赶紧往厨房跑去。
杭儿是自幼卖到连家的丫头,在连李氏身边十年,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属于那种忠心耿耿,心眼实在,有点一根筋的女孩,从她十三岁起看连弟的眼神崇拜中又带着娇怯之后,连弟便再也不敢随便出现在她面前,两人见了面也必得端个少爷架子,要么不说话,要么对她恶狠狠的,可是不管怎么打击,杭儿对连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含娇带怯。
若是被她发现深爱的少爷变成了小姐,她真得哭死啊。
连李氏拉着连蒂先去了连洁的院子,连洁见到一身女装的连蒂眼前一亮,忙支开下人,把连蒂拉到屋里,摘下帷帽,看清她的脸忍不住笑起来。转身拿过一块湿毛巾给她擦干净脸,“要变美,慢慢来,这些日子,四姐教你。”
连蒂说:“我已经很美,你不用太费劲。”
连洁伸手指戳她额头嗔道:“女孩子哪能如你这般自夸美貌的,要收敛着点。”
连蒂晃着头说:“知道,这不在你面前吗?”
连洁说:“我还不知道你?任何时候都自信满满,什么都是全天下你第一,当初听先生教书,你连字都认不全,却总是觉得先生教的有问题,跟先生辩论,差点将先生气吐血,如今刚做回女人,便连美貌你也要自认是天下第一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好啊。”
“有自信没问题,但现在四姐还是要提醒你,以前呢,别人若是拿异样眼光多看你两眼,你铁定下暗手,让人家栽个大跟头。以前你接触的那些个男人,皮糙肉厚的,被你暗算几下没事,以后接触的可都是些千金大小姐,身娇肉贵,跌一跤恨不得就能摔个半死,你可真的要收敛着点。”
连李氏连连点头,“你四姐说的没错,你收敛着点,很快就适应了。”
“哦,知道了。”连蒂不得不点头,之前肆意洒脱,活的无拘无束,实在是拜男人这个身份的光,如今换回女装,才半天,已经被约束的不行。若是进了皇宫,肯定很快会被压制成一条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