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幻化成了她的裙摆，勾勒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纤细柔美。
她轻侧着脸，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墨色的长发若乌泉般流泻而下，修长的指尖缓慢抚摸着树干，宛若哄着孩子一般。
生命之树轻轻摆动着，给以少女回应。
这一幕如梦似幻，万般美好，却把在场每一个人都惊得睚眦欲裂。
要知道生命之树可高傲着呢，只允许历任圣女靠近，但此时此刻，一向“高贵冷艳”的生命之树若稚嫩的孩童般，轻轻环绕着这位白衣少女，满是依恋，如此温柔，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少女会生它的气，恼了它一般。
这这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最可怕的是，这少女不是他人，正是他们方才放狠话说“不要”，说她“没资格”，说她“污秽”配不上生命之树的穆炎！
那一声声“快滚”似乎还回荡在耳畔，看着穆炎轻轻笑着和生命之树互动，众人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被打肿了，生疼生疼。
如果能被生命之树如此喜欢的少女都没资格成为圣女？
那谁又有资格呢？
难道是张艾艾吗？难道是古灵吗？
难道是他们这些口出狂言、大放厥词的蠢蛋吗？
古、张二人方才被生命之树嫌弃、避之不及的样子，众人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众人如此想着，又纷纷将打量的目光落在古灵和张艾艾身上。
张艾艾不怕，毕竟她虽然丢脸，却还有古灵替她垫底。
生命之树不认她又如何？
古灵它一样也不认！
而且古灵可是“古阁下”，众人心目中不二的圣女人选，论丢脸，她可丢脸多了！
这些年来古灵以准圣女自居，又四处标榜自己和夜流光的爱情，做出为了夜流光连圣女的身份也能抛弃的深情不悔的模样，她早就恶心的想吐了。
还说什么要把她送上圣女之位？！
荒天下之大谬！
她古灵以为自己是谁？
脸比天还大！
终于！
这一下古灵面子里子尽失，她就觉得痛快，身心苏畅的痛快！
张艾艾幸灾乐祸地看着古灵，此时的古灵虽然竭力保持着脸上的笑意，但眼神中的不忿和羞耻感，简直遮都遮不住？
古灵感觉自己要被人群的目光烫得着火了！
碍于古灵的身份和夜流光的威慑，众人不敢如同驱赶穆炎一样公开嘲笑古灵，但此时他们欲言又止的眼神，窃窃私语的模样，比大声咒骂她更令她委屈。
仿佛她的本质早已被众人看穿，可偏偏她还要自欺欺人，说着世人皆知的可笑谎言一般。
又蠢又傻又白痴！
难堪至极！
更有甚者，人们会怀疑五年前的事情，连她引起生命之树共鸣的一事，也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个小小的意外，就有可能把她这些年来的一切荣誉都化为乌有，思及此处，古灵心慌意乱。
第608章 鬼王大人，请别怜惜我21
古灵本能地捏住夜流光的手，可怜巴巴道：“我……你知道的，我真的没说谎，也真的没动手脚，当年生命之树真的是自己选择的我，不是我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啊……”
后者眉头轻蹙着回望她，随即拍拍她的手背道：“我相信你，没事，别担心。”
夜流光的态度一如既往，让古灵微微微微安心。
“嗯……那穆炎……”
夜流光眯眼打量穆炎，眸底的光亮渐渐浮现，随即他轻笑道：“既然她能得到生命之树的喜欢，那就让她做圣女吧。”
大不了，他多多拂照她些就是。
古灵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凭什么！
她努力挤出笑容道：“那她一定会感激你的。”
“嗯。”
和夜流光有着同样看法的，还有圣域的长老们。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对穆炎伸出橄榄枝，她就一定会欢天喜地地接下，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她方才还舍不得走，不是吗？
执法长老刚想上前，一道威严之声突然从天传来。
“你就是穆炎？”
众人抬眸，但见中年男子驾驭仙鹤翩然而来。
“见过太上长老！”
“见过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是圣域除了域主之外身份最尊贵的人。
域主长年闭关，故而圣域中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由太上长老来决定。
他五官端正、仙风道骨，身着纯白色的玄袍，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什么活神仙。
但有着原主记忆的穆炎却晓得，这并不是什么活神仙，用上一辈子面面的花来说，那便是“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太上长老踱步步走到了穆炎面前，下颚高抬，目光流转打量一圈，道：“穆炎，既然生命之树选择了你，那我们就勉为其难接受你成为圣女，但为了避免前任圣女的悲剧再次发生，你一定要听从我们的吩咐，不得有异议，你可知晓？”
这施舍般的话让穆炎笑了。
她柔柔拍打着缠绕着她的生命之树，后者依依不舍放开了她，穆炎用无奈又宠溺的语气道：“快回吧，这里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