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原谅他的吧?
毕竟,她是这般的深爱着他。
然而元夕眼里的梳理,却打碎了穆少行的自欺欺人,如同一只手,狠狠捏住了他的心脏,顿时哑口无言。
元夕等了良久,眼前的人都不说话,耐心渐失,冷冷道:“半夜三更闯入将军府,阁下欲意何为?”
“不要……”
穆少行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显然的痛苦。
“什么?”
他一把捏住了元夕的肩头,浑身都在颤抖,缓缓道:“求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好嘛?”
元夕感觉莫名其妙,一把将男人的手拍开:“你到底又玩什么花样?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了,你还来作甚?”
穆少行心尖微颤。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自己认错了人呢?
又该怎么说,过去那二十多年的时光,是他们彼此错过的遗憾呢?
不……
这些话只是借口罢了。
如果他愿意放多一点点的心思在她身上,他们早就找到了彼此。
他只是一个懦弱的男人而已,一边想着心中的白月光,一边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被命运玩弄的人,从来都是他。
“我……”
元夕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穆少行,我无论你有什么心愿未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好吗?我已经对你说的相当清楚了,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穆少行再次捏住元夕的肩膀:“为什么?”
元夕满脸不耐:“没有为什么。”
穆少行开口,声音中带着乞求:“你爱我不是吗?”
元夕沉默良久,缓缓抬头,目光直视他,道:“爱过。”
爱过。
原来世间最痛苦的不是不爱,而是爱过。
过……
过什么过,他不允许一切成为过去。
喉咙微微发紧颤抖,穆少行再次尝试挽回:“我可以解释,过去的一切不是如同你想象的一般,我……我……其实是深爱着你的……”
第699章 将军,朕可以64
如果时间最可笑的是什么,元夕一定会回答,是眼前此人此时此刻的话。
元夕厌恶地蹙眉,再次想挣脱男人的禁锢,但他的力道大得出奇,她软绵绵的挣扎在他眼里非但没有威胁,还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挑逗。
轻轻撩拨着他的情绪,让他沉寂的心,缓缓恢复了血肉,恢复了跳动。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渐渐,他心如擂鼓。
眼前的女子也因为挣扎,在脸颊上染上了两团红晕,霎时好看。
他呼吸减重,竭力压制着心中的燥热,一字一顿道:“你该知道,当时的我伤了眼睛,根本看不到你的样子,我所记得的,只有你的味道,你的声音……后来,我们书信来往,我约你至城外桃花林中相见……来的却是那人……所以我才误会了一切……”
元夕冷笑:“那日我病了,根本无法赴约。”
“可是……”
“所以你就误会了吗?”
“我……”
“罢了。一切已成过去,我们放过彼此吧。”
“不行!!!”穆少行甚是激动,他能将她留在佛寺几年,是因为深知她内心的痛苦,知道她需要平静。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放弃她。
而今穆炎活着回来了,她为何还要抓着过去的过错?
“你放开我!”
“你休想!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休想!”
穆少行说着,一把将元夕抱入了怀中,力道之大,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血液。
元夕竭力挣扎,渐渐连呼吸都紊乱,甚是不稳,带着微微的喘息。
“放开我……”
“不放!”
穆少行霸道说着,薄唇吻上她的颈项,摩挲、轻咬,双臂如同钢铁般强硬,无法撼动。
就在他想封住她的樱唇时,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将他从拔步床上扯了下来。
钢铁般的拳头化作急风骤雨,一拳拳砸在他的脸上。
“他娘的!老子打死你!”
“该死的狗东西!”
……
穆少行也是有脾气的,身手更是不凡,被结结实实打了两拳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猛地挥拳迎向对方。
两人实力相当,你来我往,大得尤为热闹。
另一边穆炎却替元夕施针顺气,良久才让元夕恢复了正常。
随后她将元夕放入拔步床中,冷冷道:“再打就滚出去。”
两个男人同时收了手,穆少行这才惊觉从方才开始,元夕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急忙抬头一看,元夕已经倒在了床上,看似昏迷不醒人事。
她的唇角还有淡淡的血迹。
血迹?
穆少行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肩膀。
入手一片湿腻,猩红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