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近几年的情况。早些年,父王更不知受了多少罪。朝臣对于皇孙的言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对于皇子,朝臣们恨不得瞪大了眼睛,鸡蛋里面挑骨头,没毛病也要挑出毛病来。你的言行再不加收敛,胡乱说话,将来我一定会被你害死。”
见刘议说得如此严重,萧琴儿心里头也是惴惴不安,“真有如此厉害吗?”
刘议哼了一声,“你当御史台的御史都是光吃饭不干事的人吗?他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盯着皇子挑毛病,盼着有朝一日踩着皇子的尸骨名动天下,成为天下读书人敬仰的名士。
本公子不乐意被御史踩在头上,所以你得给我收敛点。再敢乱说话,惹来乱子,我定不会对你客气。”
萧琴儿气恼,“那帮御史全都不干人事,没一个好东西。”
“刚才这话,以后也不准说,当心落到有心人耳朵里,又是一场官司。”
萧琴儿有些暴躁,“这不能说,那不能说,表哥你告诉我,我还能说什么?”
“说说家常,聊聊子女就成了。旁的事情,听都不要听。”
“你是想让我做个聋子,瞎子,哑巴吗?不能说就算了,连听都不能听,你不要太过分。”
刘议将书本甩在桌上,“你叫我不要太过分?”
萧琴儿木着一张脸,“我说错了吗?”
“你难道没错吗?”
萧琴儿赌气,“别人都说父王立为储君,我们做子女儿媳的也要跟着风光。结果到了你这里,不见风光,反倒是比过去更加拘束,这日子过得如此乏味有何意义。我现在真的是提不起半点劲。原来的兴致,全都叫你给败坏了。”
刘议怒极反笑,“你嫌弃管你管得太严,你直说就是,何必牢骚满腹。”
“我现在就是在抱怨,你听不出来吗?”
“你确定要和我吵?那我今晚就歇厢房。”
“你去,你赶紧去。你要是去了,我再也不理你。”
萧琴儿发起脾气,倒是叫刘议为难。
罢了,罢了,他一个大男人何必同小女子计较。
“行了,行了,我不去厢房歇息,你高兴了吧。”
萧琴儿破涕为笑,“先说好,可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去。”
“我知道,是我自己不乐意去,同你没关系。”
萧琴儿心花怒放,心里头就跟吃了蜜糖一样甜。
表哥心里头,始终还是她更重要。
……
三房这边,浓郁的药味从房里飘出来,丫鬟们身上都带着药香味。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叫人听着都觉着难受,更别提克咳嗽的人已经被病痛折磨了数年。
三夫人歪躺在榻上,同三公子闲聊。
“父王被立为储君,将来公子就由皇孙变为皇子。每年俸禄只多不少。我们手头上就能更宽裕一些。”
三公子嗯了一声,“养的人,也会比现在多十倍。”
三公子窝在软塌上,脸色清灰,眼底下都是阴影。
“你叫我连累了,都是我的错。”三夫人又伤心起来。
三公子捏着手中的扳指,“上次同大哥见了一面,他说了些话,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什么话?”
“都说我们得的病会传染,为何这院里伺候的下人,个个健健康康,并没有传染?可见你我二人的病,并不能传染。”
“若是我们的病不会传染,为何公子又会得病?妾身还记得,刚嫁给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可健壮了。”
三夫人蔡氏轻声说道。
三公子嗯了一声,“所以上次碰面的时候,大哥才会问我,有什么是你我二人单用,丫鬟们却不经手。”
“公子这话何意?”
第478章 拆房子(二十六更)
三公子刘言捂着唇,接连咳嗽了几声。
原本,他对刘诏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上心。
他身体不好,太医嘱咐他好生歇息,不要多思多动。
他病的时间久了,性子也懒散下来,也不乐意动脑筋想事情,头痛。
是真的头痛,不是比喻。
每次想事情想深了,头就要痛一晚上,叫他生不如死。
这回宁王被立为储君,宁王府的公子们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
等到将来宁王登基,他们不再是王府公子,而是皇子。
三公子不能免俗,也忍不住想了些有的没的。
这一想,就勾起心中的伤心事,摊上一个烂身体真是烦躁得很。
他烦躁不要紧,上次刘诏同他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脑海中。
是啊,如果他们的病能传染,为何太医从未肯定说是传染病,伺候的丫鬟小厮也都是好好的。
他朝三夫人蔡氏看去,“这院子里伺候的人,大部分都是你的陪嫁。成亲前,你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我更不用说,平日里连个头痛脑热都不曾有。
为何成亲后,一切都变了。要说变了,你身边的丫鬟又都好好的,只有你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故而我心中有些好奇,莫非有什么东西只有你我二人时常接触,丫鬟们碰都不碰。”
三夫人蔡氏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模样,“公子是在怀疑我的陪嫁有问题,成心害人吗?她们都是我的陪嫁,依附于我。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们也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