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阳郡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王兄考虑得周到。我原本想进宫探望父皇,可是母妃不让我去。说我尽惹父皇生气,叫我别在父皇面前现眼。”
裴氏笑了起来,接着又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娘娘这话正是金玉良言,你可要牢记在心头。”
湖阳呵呵两声,“不劳嫂嫂提醒。婚事你心里头记着,别给忘了。记得尽快回我一声。”
“本宫忘不了。”
湖阳郡主同裴氏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了正事,也没理由留下来,便起身告辞。
她没有直接离开王府。
难得来一趟宁王府,自然要和顾玖见一面。
她风风火火来到东院。
“大侄子媳妇,本宫来啦!”
一听到湖阳郡主的大嗓门,顾玖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迎了出去。
“姑母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湖阳郡主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今儿是替婳丫头保媒来的,结果你那婆婆还给我拿乔。”
“替三妹妹保媒吗?哪家儿郎?”
刘婳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加上宁王被立为储君,有人惦记不意外。
意外的是,竟然有人会请湖阳郡主保媒。
这是多想得开啊!
“福雅公主的小儿子黄去病。”
顾玖一脸诧异,“竟然会是他?”
“大侄子媳妇,你也认识黄去病?”
“自然认识的。”
顾玖笑了笑,“莫非是福雅公主托姑母保媒?”
“自然!想娶宁王府的姑娘,自然要托我打探口风。”
顾玖抿唇一笑,“姑母有心了。”
“别说这个了。婚事成不成也不是本宫说了算。本宫最近愁啊!”
顾玖将茶杯放在湖阳面前,“姑母愁什么?莫非是没钱用了?”
“那倒不是。本宫就是心里苦。”说着,湖阳郡主还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
顾玖最近抽动,前段时间才苦过,如今又苦上,哪有那么多苦。
明知湖阳郡主是在演戏,顾玖还是得配合问一声,“姑母心头苦,可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湖阳郡主连连点头,“还是大侄子媳妇懂我。”
顾玖低头一笑,“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给姑母气受?”
“自然是那个不成器地臭小子。”
这又和陈律什么关系?
顾玖不明所以,“陈表弟去了京营当差,不是挺好的吗?他怎么能给姑母气受?”
湖阳郡主说道:“前几日我才知道,之前给他安排的差事他都给推了,偷偷摸摸要从小兵做起,凭本事升官。
我呸!想要升官发财,有几个是凭真本事。大侄子媳妇,本宫命苦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榆木脑袋儿子,一点都不懂变通。
他如今在军营里就是个任何人都能欺辱的小兵,靠他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升上来。一想到他辜负本宫一番心意,在军营里吃苦,本宫心里头就跟吃了黄连一般的苦。”
说完,湖阳郡主还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很是委屈。
顾玖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
想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话,“陈表弟果然有志气。”
“什么志气啊!他就是故意给本宫添堵,他是嫌弃本宫,嫌本宫脏,嫌本宫臭。若是他人在这里,本宫真要将他打死。”
湖阳郡主发了狠,对这个儿子很是失望。
“姑母息怒,陈表弟年龄还小,有些左性是难免的。等他长大一点,有了担当,就能体会到姑母的苦楚。”
“本宫等不及。本宫现在就想将他抓回来狠狠打一顿。”
顾玖不说话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哪里管得了郡主和陈律两母子的事情。
湖阳郡主发泄了一通,心情好了些。
“过了腊月二十三,他就该放假回来。到时候本宫上陈府堵他,定不叫他好过。”
“姑母还是收收脾气。”
“本宫这脾气收不了。”
湖阳郡主是真的受了刺激,被陈律给气坏了,打定主意要给陈律一个教训。
顾玖拦不住,也就不拦了。
这事,她没资格过问。
宁王倒是可以出面调解,不过宁王忙得很,没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湖阳郡主留在东院吃了一餐,才启程回郡主府。
回去后,她就命人守在陈府门口,只等陈律归来,就要第一时间上门抓人。
得空的时候,顾玖将这事同刘诏提了一句。叫刘诏注意一下。
刘诏也是才知道,陈律竟然退了家里给他安排的差事,自己选择从小兵做起。
刘诏蹙眉,有些嫌弃,“过于迂腐!”
真以为小兵很好做吗?
真以为在军营里面以小兵身份升官很容易吗?
天真!
最后还不是要靠着自己的家世往上爬。
既然无论怎么做,都摆脱不了家世的影响。何不从一开始,就细心筹谋,好好利用家世努力上进,趁早干一番事业出来。
顾玖也说道:“陈表弟受了刺激,变得有些左性。”
资源放在这里不用,就是浪费。
顾玖除了说陈律有志气外,真正想说的是别钻牛角尖了。
人生在世,哪有不靠人脉资源,单凭真本事往上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