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卫兵上前扶起静微,询问她是否无恙。
静微轻轻摇头,想到虞夫人,慌地又问;“虞夫人呢?她现在怎样?”
卫兵有些警戒的看了看静微,正要开口,忽然身后齐刷刷响起立正敬礼的声音。
卫兵连忙放开静微,立刻转身立正敬礼,静微循声望去,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都呆住了,怔怔站在那里,大脑全然变做了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也不能思考……
她怎会在这里看到他,厉慎珩……他怎会在这里?
他不是,要去部队了吗?总统府亲自下发的调令,举国皆知。
可却又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从军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长身玉立犹如迎风青松一般的高大身形,渐渐在视线里清晰无比。
黑色及膝长风衣将他映衬的丰神俊朗,行动间山风吹动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他长腿阔步向她的方向走来,坚定俊逸的脸容上双目灿若寒星一般,视线里只有她一个。
静微双眼倏然就模糊了。
厉慎珩,厉慎珩!
她方才还以为自己要死在山上,再见不到他了……
卫兵训练有素的分开两列,将两人之间空出一段长长距离。
厉慎珩原本还有几分持重,可在看到静微立在那里小小身影之时,终究还是无法控制的加快步伐。
在她还未回过神来那一瞬,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伸开手臂将静微紧紧抱在了怀中。
“静微……”
厉慎珩几乎要将她小小身子揉入他的骨血之中,再不分离。
静微眼泪夺眶,那样内敛羞涩的人,却第一次,在人前不管不顾的紧紧拥抱了他。
他长途跋涉而来,身上尽是冬日肃杀冷冽气息,静微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前,扑鼻都是他身上清冽冷肃味道。
静微忍不住哭到呜咽,方才被那人生死胁迫,她甚至都不曾落一滴泪。
可此时被他抱在怀中,忽然所有委屈恐惧都倾泻而出。
静微上辈子自卑怯弱,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亲人依靠,恋人又心怀叵测,朋友她不肯牵累,万事都压在自己心中。
直到她死,她都不知道这一种被人全然呵护的滋味究竟什么样。
不……她曾有机会的,曾有一个人,用尽了他的一切护着她,对她好,只是她根本不屑一顾。
“厉慎珩,我要你平安回来。”
静微哭的眼圈微红,厉慎珩最看不得她掉眼泪,大掌捧住她脸颊,持枪的手生了薄薄一层茧子,疼惜拂过她眼角泪痕:“放心,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他情动难耐,低头想要吻她,又怕众目睽睽之下她会害羞,到底还是强行忍住了。
只是更用力将她揽在胸前,下颌抵在她发顶上,声音暗哑沉沉:“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念书,在帝都等我回来。”
静微用力点头,“你别担心我,战场上子弹不长眼,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还有这个……”
第165章 和你年轻时很像
静微忽地想到玉牌,慌忙从羽绒服内侧口袋里翻出来递给他:“这是我刚从寺庙大师傅那里求来的,大师傅供奉在佛祖前几十年,很有灵性,它一定能护你平安……”
夜肆立在厉慎珩身后不远处,忽然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子,没敢笑出来。
他们家少爷向来不信鬼神,也很忌讳身边人说起这些封建迷信。
但现在是阮姑娘亲自求来的,少爷要是敢板着脸不收,再批评阮姑娘不该相信封建迷信,他就把自己姓抠了!
果不其然,一触到静微满怀期盼的眼神,厉慎珩立刻放弃了所有信仰,直接双手接过:“真的这么灵验?那我一定会随身好好带着的。”
静微立刻展眉笑了:“宁可信其有吧,毕竟沾染了几十年的佛香,你带着,我心里也能有个安慰寄托。”
厉慎珩本就是为了让静微放心,虽然他不信奉这些,但他也不会在静微面前表露分毫,反而,他会听她的话,随身戴好这块玉牌。
虞夫人一直都坐在车上,默默看着这一对年轻人。
厉慎珩不喜欢芳华,身为母亲,自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难过。
但此时瞧着他们两人这样亲密无间,虞夫人却又莫名的觉得欣慰,好似这两人原就该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对似的。
虞政委却有些面色不虞:“厉公子就是因为这丫头不喜欢我们芳华?”
因为虞芳华出生时颇受了一些委屈,虞政委一向都极其偏宠溺爱这个小女儿。
虽然在他心中,并不曾想过借助女儿婚事来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平步青云。
但身为父亲,自己的女儿被人不喜婉拒,却又是另一回事。
“男女感情的事谁都不能勉强,咱们芳华将来自然会嫁一个疼惜她宠着她的——明知厉公子不喜欢她,还非要强扭在一起,将来受委屈的还不是我们女儿?”
虞夫人这般说着,虞政委却还是面上带了不悦:“我也没瞧出来这丫头有多好,看起来小小年纪的,却一点都不知道矜持,没有大家闺秀的行止。”
虞夫人不由嗔道:“年轻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人家小情侣久不见面亲热一点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