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又变成了死一样的安静。
他连见她都不能,连去找她都不能,如今他唯一可以做的,除了想她,还有什么?
憾生抬起手,抚了抚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张照片。
无双透过镜头,笑吟吟的望着他,她的瞳仁里带着几分的狡黠,又带着几分的灵气,憾生望着她的笑颜,心头却如刀绞一般坠痛难忍,他抬手将照片扣在桌案上。
无双,我究竟该怎么办,我究竟,该做些什么。
………
时光如流水一般,转眼就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在普通人眼中,不过是平淡如常,但在金三角的地下王城,却每一日都是乌云覆盖雾霭沉沉。
他们的少主越发的沉默下来,有很多时候,他可以一个人一整天什么都不做,一句话都不说,就在他的书房里坐上一日,无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就连他最信重的两个心腹,也只能守在门外,不得踏入一步。
但这一年中,金三角的整个气象,却和从前再也不一样了,随着憾生铁血手腕连着撸掉了两个倚老卖老的老人儿,原本不服憾生的那些人,也只得暂时缩了脑袋。
金三角日日如春,但那春日再怎样的阳光璀璨,却也消不散这一层压在众人心头的厚重雾霾。
尤其是第二年的暮春,无双小姐的生日之时,更是无人敢有半分大意,生怕会行差踏错撞在枪口上。
憾生依旧亲自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只是,这些礼物,再也无法如从前那样,送到无双的手上了。
而此时遥远的南疆,徐汀白亦是亲自准备了生辰礼物,寄送到了帝都总统府。
数日后,他收到了总统府秘书办的电话,代总统夫妇和无双小姐向他致谢。
徐汀白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在训练场上坐了一整夜。
他抬头看着南疆的天幕,星子高远而又璀璨,不知帝都此时如何,更不知此时的F国,又是如何。
一年,一年的时光啊,就这样匆匆而过。
多么可笑,他几乎不曾想过草儿,所有闲暇的时光里,他想到的,都是和无双的点点滴滴。
第1235章 荷尔蒙气息强烈到极致的男人
多么可笑,他几乎不曾想过草儿,所有闲暇的时光里,他想到的,都是和无双的点点滴滴。
她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摇摇晃晃扑入他的怀中,第一次委屈的哭鼻子,第一次留起长头发,第一次偷偷抹口红,第一次来了初潮……
她十六岁生日那一年,吹灭了蜡烛之后,她忽然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么快,蜻蜓点水的一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十七岁生日,抱着他送的与她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欢快的说着我要嫁给小白……
他曾经觉得稀松平常的,他曾经一点都不在意的,在这三百多个日夜里,却常常不经意间就入梦而来。
原来他和无双之间的一切,早已如空气阳光一般沁润在他的骨血和灵魂之中。
人就是这样迷失的吧,最重要的东西,早已攥在他的手心里,可他偏偏要弃之不顾去找寻他想象的美好。
因为无双是外放活泼的性子,所以他会被草儿那样的羞怯和内敛所吸引,他以为他喜欢的是这样的,他以为他终究还是没办法对无双产生男女之爱,可是他不知道,无双就如他的肋骨一样。
没有了无双,徐汀白又怎会是完整的一个人?
可是这根肋骨,是他自己亲手摘下,亲手摔碎的啊。
……
草儿裹着薄薄的风衣,抱着几本书,快步走在黑夜的街头。
今日在自习室待的时间久了一些,因此此时街头几乎没什么行人了。
国外比不得国内,夜间依旧是繁盛无比,过了八点钟,商场都开始关门,停止营业,街头就冷清了下来。
草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的住处离学校并不远,走路不用十分钟就能回到公寓。
眼见的不远处就到了公寓,已经能看到楼上楼下的室友窗子都亮着灯光,草儿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
穿过马路,在便利店买了明日早上要吃的面包和便当,草儿走出便利店,抱着书和纸袋,低头整理钱夹,后腰却忽然被冰冷的枪管抵住了。
草儿吓的全身僵硬,仿似全身的血液都呼啸着倒涌到头顶,瞬间脊背就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冷汗。
怀中的书和纸袋都掉落在地,草儿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身后响起的却是熟稔的国语:“别回头,一直往前走。”
随着话音落定,有一只男人的大手攀上她的肩头,如热恋的情侣一般,草儿被那人紧紧的箍住身子揽入怀中,“走,自然点,放轻松。”
草儿机械的迈开步子,几乎自己被自己绊倒,身侧紧紧搂住她的男人不由得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却更紧的箍住了她细瘦的腰肢:“妹妹,稳着点。”
男人的声音有些粗犷,微哑,听起来并不像是同龄的年轻人。
草儿知道现在自己慌乱不得,这一年来异国独自一人生活历练,她的胆子终究还是稍稍的大了一些,虽然比不得无双那般,但比自己从前,却也是好了数分。
腰上还顶着一把枪,草儿知道自己只要敢大喊一声,立时就会没命,现在这人八成是想要利用她做什么,暂时不会要她性命,所以她乖乖听话,或许还能有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