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上了自己的车,车子在雪中行走的缓慢,到了她所住的那栋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今日除夕,公寓里的佣人都放了假回去,只有那小小的卧室里,单人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削单薄的身影。
宋芊芊一脚踹开了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碰撞之声,床上侧卧的小小身影条件反射一般惊惧的坐了起来。
宋芊芊靠在门框上,轻轻冷笑了一声。
江苹缓缓的睁大了眼,极度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栗,而她嘴角的那一道疤痕,在灯影下更是触目惊心了几分。
宋芊芊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扯了下来,江苹踉跄的下床,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
宋芊芊看着她这样的举动,一张脸不由越发扭曲,她抬起脚,踹在江苹的膝盖上,要她就穿着薄薄一层单衣跪在冰凉地面上:“贱人,给我好好儿跪在这里跪到天亮,你要是敢不听话,我立刻让人杀了你妈那个老贱人,再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江苹整个人剧烈的哆嗦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凝聚在眼窝之中,又摇摇欲坠的落下来,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宋芊芊看着她这般模样就越发气恼,又往她身上踹了两脚,方才甩门离开。
第712章 一个南疆少帅,一个帝都权贵,谁都得罪不起啊!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宋芊芊看着她这般模样就越发气恼,又往她身上踹了两脚,方才甩门离开。
江苹怔怔的望着面前雪白的墙壁,她连死都不敢死,她怕她死了,妈的下场会更惨。
妈如今被困在宋家,生死都捏在宋家人的手中,每日受尽煎熬,哪怕宋家如今一败涂地,但毕竟是宋枕词的娘家,还能苟且保全,捏死她一个江苹,仍是轻而易举之事。
窗子外投进来倒映的雪光,江苹望着自己被拉长的身影。
她知道,她的一生,也就是这样惨淡的度过了。
她没有了前路,也没有了……任何未来。
……
霍沛东坐在后座,车轮碾压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细微的声响。
他闭着眼,似是睡着了,也似只是在闭目养神。
车厢里有着浓重的酒气。
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每逢除夕,先生总要好一场醉。
据说夫人就是在除夕夜的大火里丧生的。
所以每一年的这一日,万家团圆家家欢喜,可霍家却如同毫无烟火气息的活死人墓一般,不敢见半点笑声。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霍沛东缓缓睁开了眼,下属将手机递过去:“先生,您的电话。”
霍沛东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
“霍先生……我这会儿在花朝招待贵客……刚才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人……模样像极了霍夫人……”
霍沛东倏然坐直了身子:“你说清楚!”
车厢里的气氛冷凝到了极致,下属只觉得后背都要被湿透了。
他只隐约听到了‘花朝’两个字。
不由得心惊胆颤。
花朝是什么地方?帝都最出名的销金窟,那里面多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且,那些美人儿,并不是你有钱就能弄到手的,不知多少人,一掷千金,却连美人儿的一个香吻都讨不到……
霍沛东挂了电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冰冷的字眼:“调头,去花朝!”
车子疾驰往花朝的方向而去,霍沛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如在油锅上煎。
有人在花朝看到了酷似林婷婷的年轻女孩儿。
而那女孩儿,五分钟前,被人一袭香被裹着,送入了顶楼贵客的房中。
霍沛东一双眼眸赤红,渐渐翻搅出摄人的冰霜寒意,若她真是婷婷,他会让整个花朝都为之付出代价……
可若她不是婷婷……
霍沛东蓦地咬紧了牙关,那他也决不允许,这世上有和婷婷肖似的女孩儿,就这样堕入风尘被人糟践!
花朝恢宏的大门前岗哨森严,霍沛东纵然一向低调,但他的车子在帝都也是无人不识。
而此时,那黑色车驾疾驰而来,到了岗哨却仍不见有减速迹象,只是无人敢拦,眼睁睁看着霍沛东的车子闯进去,在楼前逼停,车门立时打开,一袭黑色大衣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迈步下车,被几个下属簇拥着,快步向内走去……
花朝这样的地方,幕后老板定然水深,但霍沛东这样的人物,又怎会顾及这些。
负责人闻讯急匆匆的迎出来:“霍先生,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霍沛东眸色深邃锐利看向来人:“顶楼入住的贵客是谁?方才送进去的人,又是谁?”
“霍先生……您知道的,我们花朝自来要对客人名讳保密……”
负责人话音未落,霍沛东已经一步上前攥住他衣领将他整个儿拎了起来,璀璨夺目灯火之下,霍沛东眸中一片赤红狰狞:“说!”
“是是是,霍先生,顶楼的贵客是南疆少帅戚长沣……送进去的人是咱们花朝刚刚调教出来的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