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任先生开口道,“顾,王,林,韩,郑几家是出了名的交好,那交情,外人瞧了都羡慕不来,谁家有点什么事,另外四家必然出手相助,外人闻之大赞至今我父亲与我说起,都是赞不绝口。”
“可不是。”左手边人群里,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者也开口也哈哈大笑,“我还记得当年,顾韩二家的小子在家里犯了错,牵着手躲在一个山洞里从天亮到天黑,叫我们以为叫拐子拐了去,好找的很。”
韩问岚想了几想的,朝乖孙子咕哝,“不是顾,江吗?咋成顾韩了?”
韩南深语气分外平静的说,“哦,可能顾韩也犯过事,躲过山洞吧。”讲得挺随意的,旁边的人却差点憋不住笑抽。
前头的任先生听到,笑容也有点保持不住了。
妈的,这小子拆台来的吧,他想回首瞪,可又不合适,只得忍了住。
“顾呈,顾家和王家之间的事,我也耳闻了一些。”
“你搞错了,我们和王家没什么事。”顾呈特别刚的回答道“我们是和纪家有纠纷。”
“行行行,是纪家,纪家。”任先生手虚按了两下,“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知道你们意难平,我也不是来劝和的,这帐,你们该怎么谈怎么谈,该怎么和解怎么和解,该怎么处理,我也不插手,把你们约出来,是希望当面把这事说清楚,不要搅的人心惶惶。”
“处理的方案……”顾二慢慢地开口,“我们顾家早已经出了,让纪,王二家道歉,登报一个月连续道歉,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要求,合情合理。”任先生点了点头。
结果旁边的江宁却猛的跳出来打断,“任先生,这要求确实合情合理,可道歉也得顾念下当下时局吧。”
江宁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也开口说,“就是,海外工程进行到一半,当初这个工程进行,我们这里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进行了投资,如果这个时候王先生出了什么负面新闻势必会影响到王氏企业,一旦影响到,海外工程耽搁损失先不提,我们这些人的损失怎么办?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席茫开口说这哪是来商议的,分明是来谴责的。
韩南深薄唇凉凉的勾起,眼底滑过一丝讽刺,转而又朝顾落歌看了过去,小丫头静静而坐,分外平静,听的似乎也很认真,不喜不怒的。
顾落歌有所感的回头对上他,轻轻的眨了两下眼。
韩南深直接别开了脸去。
顾落歌困惑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咋滴,她脸上有啥把他吓着了吗?二人若无旁人的用眼神交换着讯息,那边,则讲的喉咙干燥的。
顾望轻蔑的眼神扫向了江宁,讽刺的道,“你不若直接说让我们顾家把这口气咽下去,不要向纪王二家讨公道,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左右出了事的不是你们江家,是我们顾家,只要不动到你们的利益,关你们什么事不就行了。”
江宁还真是这么想的,可这么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就傻逼了啊。
“我没让你们顾家不讨公道,我只希望有个合理的讨公道方式。”
“什么叫合理的讨公道方式。”顾二语气冷沉,“私下道歉握手言和?”
“能这样自然是最好的。”江宁脱口而出。
“砰”的一声,顾呈发怒的直接一掌拍在旁边扶手上,红木制材料的扶手愣是被他拍裂了,可见火气之大。
“好个屁,江宁,你个兔崽子的我今天把你抽的半身不遂,然后我再和你道歉握手言和,不然我们顾家就把京市闹得翻天地覆,从此退出京市,你们江家能许了我们顾家吗?”
江宁被吼得脸一白,后退一步,差点摔倒,“我……”
顾呈两道浓眉皱起,狠狠的眯起眼,口吻非常危险的说,“操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出了事的不是你们江家,死了的人不是你们江家兄弟,你们无所谓,老子有所谓,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我们想追究无从追究,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拿什么海外工程要挟我们?”
“做梦!”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海外工程如何我们顾家不管,你们该怎么善后就怎么善后,纪,王,必须登报道歉。”
他一掌,重重的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被拍起,发出碰撞的叮当声茶水洒了半桌。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片。
顾落歌看了眼顾呈,又去看了眼任先生。
一直不出声的任先生赶紧呵斥了江宁一声说话不像样,又急急的安抚顾呈坐下来,“顾呈,你看,我也说过他了。大家有商有量,不信就说不行,没必要动这么大的怒,伤身,什么退出京市,不要说什么气话,快些坐下,江宁,还不跟你顾呈大哥道歉。”
江宁干巴巴的站起。
顾呈冷冷的道可别,“我可当不起这一声大哥。”
“顾呈。…”任先生也急眼了,求助的去看吴老。
吴老这人也有意思的很,从头到尾都不曾吭声,任先生瞧来时,也才慢悠悠的开口说了一句话,“顾呈,坐下,就当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你放心,今天这事一定谈得明明白白,如果你们顾家觉得不满意,这里谁也勉强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