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基本上干的是和居委会大妈一样的工作,张家的牛被偷了,陈家晾在外面的玉米棒子不见了之类的。
就这样水平的派出所,审讯室常年积灰,基本上是没有值得打扫的必要的,怎么可能关的住一个军火贩子?
即便是有国安看守,还是被康炜跑了。
余靳淮披着自己的黑色风衣,身形清瘦的如同一棵临风的玉树,脸色苍白的不像是人类该有的肤色。
他站在小小的审讯室门口,突然说:“有烟?”
股指呈就拿出自己的烟和打火机。
余靳淮点燃了一根,时隔多日,再次感受到了尼古丁和焦油麻痹神经的感觉。
其实和花语在一起后,他就很少抽烟了。
“人全部被放倒了?”顾致琛问一遍战战兢兢的所长。
所长的腿抖个不行,都要尿裤子了,这乡吧里头的小地方,就没有见过比县长更大的官,这时候突然直接来了国安部的大佬,他还能站着也是难为他了。
“是……”所长哆嗦道:“外面看守的人全部被放倒了,是一种烟雾弹,可以让人瞬间昏迷的那一种。”
余靳淮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问:“有什么人来过?”
“上面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来,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他就顿住了,“那个,是有人进来,是个高中生,他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了,基本上几周就得进来一次,犯得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前我们就直接教育了关禁闭,是用不到审讯室的,这次不是太忙了吗,都没功夫搭理这茬,我就让人把他关审讯室了。”
这小派出所一共也就三个审讯室,挨得都近。
余靳淮转头,那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差点让所长当初吓哭:“那个高中生,是不是叫齐夏冉?”
“是是是是是……”所长疯狂点头。
顾致琛:“?齐夏冉?谁?”
余靳淮道:“带走康炜的犯人。”
所长立刻道:“我马上让人去齐夏冉家里抓人!”
顾致琛:“……”
这个所长怕不是个傻子?
“他会待在家里等你去抓?”
“这……”所长都要哭了。“那这……那这该怎么办?”
“让人搜。”余靳淮将没有抽完的烟摁灭在了垃圾桶上的沙盘里,声音冷漠的仿佛千万年不化的寒冰:“把出镇子的路全部堵上。”
……
“给。”齐夏冉把手里的绷带和药水递给康炜。
康炜没接,道:“我的伤大部分在后背,我看不见,你帮我上药。”
齐夏冉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坐在了康炜背后,用剪刀把被血糊在伤口上的衬衣剪开,然后将伤口上的碎步撕开。
康炜哼都没有哼一声,反而笑了:“你怎么了?”
齐夏冉的手顿了一下,说:“向小葵呢。”
康炜忽然转身捏着少年的下巴道:“我跟你说了,她叫做花语,是国安的走狗。”
齐夏冉眼睛都没眨一下,棉签上蘸着的消毒水滴在了他裤子上,渗透布料接触到皮肤,凉的刺骨。
康炜似乎觉得他这样子很没有意思,笑了一声说:“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
齐夏冉继续给他处理伤口,好一会儿,闷闷的说:“我不想再跟着你了。”
康炜没说话。
齐夏冉继续道:“我很感谢你救了,但是我觉得这样子是不对的。”
第990章 呜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你之前可没有这样觉得,因为谁?花语?”
“不是。”齐夏冉将药粉均匀的涂在骇人的伤口上,声音轻轻地:“我之前的人生是没有光亮的,是你给了我新生。”
“我以为那样就很好了,但是你说的没错,人都是很贪婪的,当我真的看见了光明,才知道,你给我的,其实不过如此。”
康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所以。”
齐夏冉给他的伤口缠上了绷带,声音轻轻的:“我欠你的,早就已经还清了。”
康炜转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还清了?齐夏冉,你离开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齐夏冉沉默的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那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好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就砸了下来:“你没有在乎过我。”
“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而已。”
“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
齐夏冉低声道:“我以为……你是我的兄长。”
康炜微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度一点呢?胡广军这个人一辈子,就一句话说对了,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你要学着长大了,不要将感情看得这么重要。”
齐夏冉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你说得对。”
“这次之后,分道扬镳吧。”
他说完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将医药箱放进了柜子里。
康炜看着他的背影,难得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