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余靳弯腰在她唇上一碰:“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小妖精。”
花语嗔怪的瞪他一眼:“荒郊野外的,你干什么呀。”
“不是荒郊野外的时候你也没有让我干什么。”
花语说:“两个孩子你都不害羞吗?”
“为什么要害羞?他们也是这么诞生的。”
花语:“……”行吧,她说不过这个老流氓。
“那里好像有一堆。”余靳淮示意花语去看。
花语上前一看,发现果然是一堆鸡枞,而且都还是新嫩的含苞欲放的状态,立刻就把帮帮余靳淮的荤话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兴奋道:“这么大一堆!”
“嗯。”余靳淮在她旁边蹲下。“这下你可以吃个痛快了。”
鸡枞这东西娇贵,人工是培育不出来的,只有野生的,是以价格高昂,普通人家都不太舍得买。
花语吭哧吭哧的将这一堆的鸡枞都采摘了,又去寻找另外两堆。
这一窝鸡枞很多,将花语的篮子都装满了,是以花语相当气定神闲的赖在原地不走了,竹林边上有一棵不知道是谁家的李子树,挂了满树的果子,看起来非常诱人。
看着她的眼神余靳淮就知道她想干什么,道:“李子的成熟季节是五到六月,现在的果子不仅酸而且苦,你真的要尝试?”
花语跃跃欲试:“那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它真的就又酸又苦呢?”
她用皇帝选妃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儿,才挑中了一个个头最大的,在衣袖上擦了擦,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卧槽!”花语哭了。
第1319章 【番外】南风知我意(12)
花语活了小三十年,从没有吃过这么苦的东西。
关键是这东西不仅苦,还夹带着一种非常微妙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涩。
余靳淮皱眉:“都跟你说了,总是这么任性……”
花语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探出舌头给他看,含糊不清的说:“真的超级苦……余靳淮你有没有糖……”
余靳淮摸了摸口袋,“最后一颗已经被你吃掉了。”
花语:“……”好的吧,自作孽不可活。
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余靳淮低声道:“真的很苦?”
花语被质疑了味觉,十分生气:“当然是……唔!”
余靳淮以吻封缄,细致温柔的吻她,像是要拭去她嘴里所有的苦味,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花语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人虽然看着温柔,但是本质上的蛮横还是一样的,根本反抗不了,她干脆就消极对待了。
不知道过来多久,余靳淮的拇指拂过她唇角:“还苦吗?”
声音里还带着一分喑哑。
花语:“……”
苦个锤子。
现在都麻了还怎么感觉到苦。
花语面无表情的推开余靳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余靳淮眯了眯眼睛,看着树枝上挂的满满当当的李子:“要不要再吃一个?”
“……”花语诚恳的问:“二爷,您绝不觉得您有些时候略有些无耻和不要脸呢?”
“不觉得。”余靳淮的回答看着敷衍但是十分的走心,他拉住花语的手:“还想找鸡枞吗?”
花语没有之前那么高的兴致了,但是也不想这么早的就回去,“好的吧,我们再找找。”
余二爷不愧是传说级别的神射手,视力好到了吓人的地步,晃晃悠悠的走了一路,花语都怀疑他们找到了鸡枞的老家,不然怎么会到处都是,最后连篮子都装不下了。
花语犯愁的看着眼前新发现的一堆鸡枞,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篮子,十分喜新厌旧的说:“我们能不能把之前采的丢掉啊?我觉得这里的比较新鲜好看诶。”
余靳淮拒绝了她这个提议,道:“你采都采了,放这里不吃就是浪费,而且并不是这一堆比较新鲜好看,只是篮子里的这些已经采下来有一会儿了。”
花语:“……”
好的吧。
她站起身,“那我们回去了吧,我估计梦洲已经带着余知意回去了。”
余靳淮嗯了一声,一只手拎着沉甸甸收获颇丰的竹篮子,一只手牵着花语的手,一直红色的蜻蜓从花语眼前飞过,花语伸手拦了一下,笑着说:“我念高中那会儿,就很喜欢五柳先生的一首诗。”
“归园田居?”
“是呀。”
花语背着手走在田埂上,风有些大,吹起她的裙角和长发,而她在这风里弯了眼睛:“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榆柳荫後檐,桃李罗堂前犬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这是我年少时非常羡慕的生活。”
余靳淮看着微光中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那么长的岁月,似乎没有让眼前这个人改变分毫,不管是容颜还是心性,时光尤其厚待她,即便儿子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但她看上去仍旧是十五年前初见的模样,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