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取彭允彤!”莫渊寒也怒了,这些情绪他已经有压抑的太久了,忽然爆发出来是十分可怕的,他盯着自己的母亲,冷冷道:“要是你是余家的小姐,你是余靳淮的亲姐姐,我至于委曲求全的去娶他不要的二手货?!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
余俊薇被儿子这个样子吓到了,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渊……渊寒,是妈妈对不起你……可是你也要知道,现在的我们绝非余靳淮的对手。他近几年的手段倒是温和了许多,你难道已经忘了染满鲜血的湖水了吗!”
提起往事,即便已经时隔经年,但是莫渊寒还是打了个冷颤。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舅舅的残暴。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余桑就为余靳淮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才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冷淡的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白皙的脸颊被被喷洒上了不知道谁的鲜血,手里握着的染着血污的匕首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刺伤了他的眼睛。
而在余靳淮身边的人工湖,本是栽满莲花的湖水,却已经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谁也不知道那天死了多少人,谁也不知道那天小小的他经历了怎么样的震撼。
莲花这种东西,没辜负周敦颐专门为她写一篇爱莲说。
亭亭玉立,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如今那一湖荷花已经含苞,生机勃勃,明明该清丽的花朵却带着一股子娇媚的妖气,只有人血才能养出这种妖气四溢的东西。
余俊薇扳着儿子的肩膀,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带着气音道:“……渊寒,渊寒你醒醒吧,你忘了他是个怪物了吗?他活不过三十岁的……只要我们等着,这余家偌大的家产迟早是你的!”
等吗。
莫渊寒苦涩一笑。
他已经等了十八年了啊。
他已经——等够了。
莫渊寒的眼睛里滑过一抹阴狠,道:“妈,你知道花语是谁吗?”
“不就是韩家那个暴发户……”余俊薇不以为意。
莫渊寒却凝重道:“她的真名叫做凤珊,是凤家早年弄丢了的掌上明珠,帝国上将凤桉年的小女儿,凤皖那个疯女人的小妹!”
余俊薇睁大眼睛,“什……什么?!”
莫渊寒道:“这样的家世……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她。妈,你放心,我不会动真心的。”
那个贱女人,还不配。
第509章 假装有章节名这种东西
云水榭,灯火通明。
王妈看着花语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心疼的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花语一边揉眼睛一边捏着余靳淮的手臂,把头埋进了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道:“没事……刚刚回来的时候想去吹风,结果泥沙给吹进眼睛里了。”
“这样啊……”王妈担忧道:“那就赶紧去洗洗吧。”
余靳淮道:“我马上带她去。”
说着便带花语上楼了。
闻声而来的三只小包子都沉默的看着花语的背影,王妈回头看见这一排小东西不由好笑,招手道:“来,我做了糖水,冰糖雪梨,润肺的,都喝点儿。”
……
花语被余靳淮摁在沙发上用冰袋敷了好一会儿眼睛,终于能睁开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核桃眼,眼泪差点又夺眶而出:“我明天考理科,你让我怎么去见人啊!”
余靳淮一边换冰袋一边道:“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花语抽泣说:“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又不早点告诉潘秋色的身份……”
余靳淮手指一顿,淡声道:“我对她发过誓的,这件事不会告诉任何人。”
花语呆呆的看着他。
余靳淮又说:“她应该是想要保护我,不想把我牵扯进去——但是齿轮已经启动,不可能停下了。”
花语自觉理亏,也不假哭了,凑过去拉住他的手,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没有怪你……我刚刚说错了。”
余靳淮用一根手指戳开她的脸,淡淡道:“现在丑的不行。别碰我。”
花语:“……”
她瞬间愤怒了,将他扑倒在沙发上,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喉结上,“我就要碰!不仅碰我还要咬!”
说完,咬人的倒是先委屈上了:“你果然只是喜欢我的脸是吧!我看透你了余靳淮!”
余靳淮一只手搂住她的腰,防止她直接从沙发上掉下去滚地鼠,一边冷静的道:“我比你长得好看。”
“……”
花语看着他那张精致的毫无瑕疵的脸,更加伤心了,委屈道:“寒石丘老先生说了,要不是我的骨头被人动过,我应该会长成我妈妈那种绝世美人的——你看见我三姐了吗?我本来还有进步的空间的……”
余靳淮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哑然失笑,清淡的笑意渐渐弥漫进眼角眉梢,让他常年冰冷的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你最好看了……谁都没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