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还说要把我栓裤腰带上,今天就想把我扔了,你这人怎么一会一个样?”
栓裤腰带上?
这话他就跟林静姿说了,可没对她说过。
穆星辰皱了下眉,心想那林静姿不靠谱,什么话都跟她说,“你不是不想去吗?”
她是不想去,但也不想让他去,前方危险重重,就算不去,想想也知道那季南城一家子要是看到他去了卞城,那就是黄鼠狼见了鸡,能有什么好?
周孜月蹭了蹭屁股,挪到他身边,“我也不想让你去,那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季南城是总统的亲弟弟,伯母又不是他的亲妹妹,不管怎么想,他肯定照顾自己亲弟弟比较多,到时候要是季南城一家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怎么办,你单枪匹马的,还要照顾伯母,你就不想想后果吗?”
“是福不是祸。”
周孜月小眉头紧了紧,“看吧,连你都知道有祸,却还要往那走,我知道你老谋深算的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不能保证到了卞城以后没有麻烦不是,你留在这指哪打哪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要以身犯险?”
穆星辰好笑的看着她问:“你就这么害怕我出事?”
“当然了,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我还这么小,我不想当寡妇。”
穆星辰伸手在她肥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我看你是故意在咒我。”
周孜月蓦地爬起来,跨坐在他的腿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黏腻的晃了晃身子,“别去。”
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季北城这一次亲自来,并且只带了季天尧一个人,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一家带回去,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想必他是知道了M国动手的原由,他想要继续留在平洲怕是不可能了。
“你留在这吧。”穆星辰看着她说。
闻言,周孜月小手收紧,一脸严肃,“那你呢?”
穆星辰没说话。
“你还是要去?”
得不到回应,周孜月也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了,她点了点头,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垂了下来,“那你告诉我,他们可信吗?”
“或许。”
“什么叫或许?我要听肯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
周孜月最害怕这样模棱两可了,头一垂,小脑袋蓦地撞向了他的胸口。
看她这无奈的样子,穆星辰忍不住轻笑,“你自己看吧,如果真的不想去就留在这,我不会强迫你。”
周孜月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看个屁,你都要走了,我留在这干什么,在这守寡吗?”
“别跟我胡说八道。”
*
说走很简单,但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季芙蓉犹豫不决,卞城,那是她成长的地方,也是她的噩梦。
季北城知道她在害怕,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如果穆长河还是好好的,他也不会想把她带回去,可是现在的穆家已经没办法再在平洲立足了,穆长河也需要治疗,他们留在这并没有好处。
明明已经被穆星辰劝好的人,季北城来了之后她又开始变的不吃不喝了。
听到敲门声,季芙蓉转过头看了一眼,看着周孜月伸着小脑袋进来了,季芙蓉敛起心事,轻声叹了口气,“小月,有事吗?”
“伯母,我能进来吗?”
季芙蓉招了招手,周孜月走进来,把门关上。
“伯母,我们真的要去卞城吗?”
季芙蓉犹豫半晌,说:“我还没想好。”
“我还以为伯母早就答应了呢。”
说起来卞城是她的娘家,她没理由犹豫这么久,看着季芙蓉的脸色,似乎比之前穆长河生死不明的时候更加难看。
“伯母是不是也不想回去?”
季芙蓉看了她一眼,“什么叫也?难道星辰跟你说他不想去?”
“不是,是我。”
季芙蓉突然想起来之前她被季冠羽带走,在季家住了一段时间,她拉起周孜月的手问:“是不是你上次去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嗯,我不喜欢他们,这次的总统舅舅会对咱们好吗?会不会像上次的那些人一样,会欺负我们?”
季芙蓉叹了口气说:“这个舅舅不会,但是……”
季芙蓉欲言又止,周孜月看得出来,她也有所犹豫,既然肯定总统不会欺负他们,那就是在顾忌季南城一家了。
“伯母,我们不去好不好?”
季芙蓉也说过不去,可是大哥的态度很坚决,几番出事都跟穆星辰有关,季芙蓉知道,他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完全为了她,而是为了她儿子。
“怕是不行,可能,我们真的要去卞城了。”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是去卞城周孜月也没什么怕的,只是这突然间的多了这么多权威的亲戚,亲戚之间还夹杂着坏人,她想想就觉得心累。
说好的平平安安长大呢,说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呢,这整来整去还不是回到了以前那种日子?
百无聊赖之中,周孜月接到了狼海的电话。
狼海不依不饶的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大致就是在问她是不是要跟穆家一起去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