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不吭声,两只手像刨子似的一个劲的抓地上的土。
周孜月撸了撸袖子,下手跟他一起挖,白苏停下手看了一眼周孜月,抓起她脏兮兮的手,把她带去一旁的树下坐着,转过身自己继续挖。
突然,山下一阵火光,上山的路就这么一条,看着火光越来越近,周孜月站起来想带白苏先走,可白苏不理会吗,一直拨着脚下的土。
村长带着全村的老老少少走上来,围住他们,火把的光将山头照亮,看着白苏身边的尸体,村长说:“畜生,你还想干什么?你今天既然回来了,我们就必须杀了你,我们不能让你走出这个村子去祸害其他人。”
白苏背对着他们,挖土的动作不停,仿佛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周孜月站起来说:“人不是白苏杀的,齐未杨是他师傅,他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师傅,再说他是人,不是狼,你们不能因为他是被狼养大的就这么欺负他。”
“你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小孩,我看你是魔怔了,你说人不是他杀的,那是谁杀的,你难道没看到齐大师的身上全都是狼爪子挠过的印子吗?”
“狼爪子?你们都老眼昏花了吗?那明明是被耙子伤的,还有,他的致命伤在头上,他是被人砸死的,你们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白苏,他做错什么了,他孩子是个孩子。”
村民们听不进去她的话,她说白苏是孩子,但看起来她更像个分不清好坏的小孩。
村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交给身后的人,见状,白苏蓦地站起,吼道:“把她还给我!”
他是狼,全村的人都怕他,听着他嗓子里冒出呼呼声,村长有点害怕,攥紧了手里的镐头说:“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把这个孩子给埋了,你最好老实点。”
看着周孜月被几个村民抓着没办法挣脱,白苏慢慢的垂下头,嗓子里的声音也消失了,突然间不知道是谁丢了快石头,刚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火光照耀着,清楚的看见血顺着白苏的额头往下流,周孜月挣扎着喊道:“你们都疯了吗?”
这么多大人,没人会理会她一个小孩说了什么,村长拿着铁链交给身边的人说:“把这个狼崽子给我绑起来,带下去。”
看着白苏一动不动的任由村民们把铁链拴在他的脖子上,周孜月喊着:“他只是想给他师傅下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都说了,人不是他杀的。”
村长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谁知道他是下葬还是毁尸灭迹,你这小孩是从哪来的?竟然帮一个畜生说话,我看你也是个狼娃子!”
“她不是,你们别伤害她。”白苏喊道。
他不挣扎是因为周孜月,他看着周孜月,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他没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带走,他只希望这些人不要伤害她。
村长看了白苏一眼,随后说:“把这个小丫头一起带走,送我家去关起来,这个狼崽子绑去火台子上,找个仙儿算个日子烧死他。”
周孜月一听,想炸了这个破村子的心都有了,把人烧死,他们还是人吗?
第247章 找人顶罪
村民把白苏用铁链绑着带下了山,一路拉扯着他脖子上的链子,当真是没有把他当成人。
周孜月被绑着手脚,她想动手来着,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要是出手,就更没办法证明白苏的清白了。
她看着那些人把白苏带走,自己则被送去了村长家的柴房。
隔着木门,听着外面喧闹了一整夜都没有消停,周孜月松了口气,好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病,杀人还要挑日子,不然白苏连夜被烧死,她就真的没办法救他了。
天很快就蒙蒙亮了,昨夜上山抓他们的全都是村子里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们起了个大早去看热闹。
白苏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有齐鬼护着,谁也不敢怎么着,现在齐鬼死了,他们就像是终于得了机会一样,无论如何都要白苏的命。
突然,柴房的门动了一下。
周孜月探着头看着缝隙外的人影问:“你是谁?”
上外的锁链被人哗啦啦的打开,一只不大的手递进来一个颇大的瓷碗。
收回手的时候还好奇的露出一对眼珠往里头瞅了瞅。
周孜月看到了一个杨梅头的脑顶儿,小脑袋不大,应该是个小孩,“你是谁啊?”
小男孩蓦地缩回了门外,“我爹让我给你送饭。”
“你爹是谁?”
“我爹就是我爹。”
递进来的是一碗干干净净的面条,周孜月被绑了一个晚上胳膊都麻了,“那你得把我松开啊。”
“那不行,我爷爷说不能放你出去,你会去救狼崽子的。”
周孜月被关了这么久早就没耐心了,落敌人手里也还算尽忠了,落他妈的乡野村民手里算怎么回事?还被关在柴房!
“你不给我松开你给我送什么饭,我特么怎么吃,你拿走,饿死我算了。”
过了一会,门口的小孩偷偷的探出一对眼睛看了看她,昨个儿晚上他也来看过的,不过当时天太黑,大人也多,他没看清,现在一看,她好像没比他大多少。
“我帮你松开绳子,你得答应我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