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穆星辰真的不想说,他沉默半晌,“庞子七回来好几天了,你不想去看看他吗?”
这么堂而皇之的转移话题可还行?
周孜月扬着头看他,“又是不能说的事儿?白苏都知道的事,我不能知道?”
穆星辰不想说,原因是这件事说起来牵扯的太多,如果说出来她一定会追问因果,很多事还不到她知道的时候。
周孜月撇着嘴,喃哝道:“行行行,你是老板,你爱说不说,我还不管了呢,什么事都瞒着我,以后也别指望我有事会跟你说。”
*
死的人是国务部的主席,地位显赫,突然暴毙家中引来不少记者。
季南城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来的时候倒在血泊中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昨天下午他们还见过面,为了车站爆炸的事,总统说不再查爆炸事件,可是季南城觉得他的决定有可疑,想要继续查下去,他找了好几个人一起商量,结果都同意继续往下查,可是还不到一天领头羊就死了,剩下的事谁还敢继续查?
最近的卞城实在是不太平,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一刻能闲下来,可是这些事跟周孜月都没有什么关系,她该吃吃,该喝喝,谁都妨碍不到她。
医院走廊。
周孜月问庞子七,“你真的把老师带来了?之前老师好几次都差点出事,你把他带来岂不是更危险?”
“那不然呢,把老师一个人留在平洲就不危险了?”
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只要老师还活着,危险始终如影随形。
“那你把老师藏哪了?”
庞子七郁闷的叹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说:“我哪能藏得住他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脾气,待都待不住,差点又去教书,好不容易让我给拦下了,但他还是不肯好好躲着。”
周孜月一想到诸葛洪峰横眉怒目的拒绝庞子七时的样子就想笑,“算了,随他吧,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我想那些人也顾不上老师。”
“最好是这样。”
一段时间不见,庞子七的话少了很多,周孜月问:“有没有去看看林静姿?”
庞子七不自在的躲开视线,“我去看她干嘛呀,我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说你们有关系啊,有必要这样此地无银吗?”
见庞子七一脸尴尬,周孜月不客气的笑出声,她撞了庞子七一下说:“你真的不喜欢她?你要是不喜欢她还给她送什么药啊,直接让她的脸烂掉不就得了?”
闻言,庞子七皱眉道:“什么话?我是大夫,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脸烂掉?”
周孜月扬了扬眉梢,“所以你就是有感觉还死不承认了?”
庞子七想说什么,周孜月打断他的话说:“在我面前狡辩有什么意思,我还能不了解你?你要是真不上心,你才懒得管别人的脸会不会烂掉,庞子七,你就承认吧,你其实挺喜欢她的。”
“胡说。”
他连否认都这么没有底气,周孜月笑的更大声,“我知道我们家大哥害羞,那行吧,这件事就交给我这个当妹妹的好了。”
说着,周孜月站起来准备走,庞子七一把拉住她,“我警告你,不许乱来,你现在是没了身份,可我还有,我不想耽误别人。”
“啧啧,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之前穆星辰说你们不合适也是这个借口,可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只是个大夫,就算哪天被人知道了那又能怎样,你就是个私人医生而已。”
庞子七叹了口气,“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周孜月看着他,满眼都是打量。
庞子七不看她,低着眼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跟正常人不一样,就像老师一样,我们注定不会有稳定的生活。”
*
转眼又是一个月,季北城的夫人蒋佩带着女儿季天心回娘家呆了一段时间,走之前蒋佩知道季北城要去接季芙蓉一家,却没想到连这个传说中的小童养媳都被接回来了。
蒋佩是个喜欢孩子的,看着周孜月胖嘟嘟的小脸,她同样喜欢的不行。
这两个月的事就没断过,季芙蓉一家搬来也没有好好的聚一聚,刚好蒋佩和季天心回来了,季北城张罗着,叫了两个姑奶奶,带着她们的家人和季南城一家出来到吃饭。
总统用餐,酒店一层楼都被包了,实属豪气,不过这难得出来吃顿饭,季芙蓉却没来。
季芙蓉只跟穆星辰说让他带着周孜月去,问她为什么不一起来,她却说要照顾他父亲。
以往她都是白天去医院照顾,晚上都会回来,今天吃的也是晚饭,她却不肯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张大桌子的人,有一半的人周孜月都没有见过,比如大姑奶奶一家,和小姑奶奶一家。
再次回到卞城,这还是周孜月第一次跟季南城的一家人见面,这一家子看她的目光可谓是千奇百怪。
李程美看到她就觉得触霉头,季南城因为她是M国的人心里也泛着膈应,季浩昇无视她的存在,季冠羽整个人痴痴呆呆的,唯独季跃,始终看着她笑着,只是那笑意不太亲和,大有一股挑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