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这样的婆婆,谁嫁过来都是福气。
但愿这位西秦公主是个好相与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景佑帝是何意思?”
“不日宫宴,他想舜儿在宫宴上对那位西秦公主一见钟情,届时开口向他求娶,他方才能名正言顺的允诺这门婚事。”
“呵……他想的倒是周全……”黎阡舜冷笑道。
“舜儿素日极少参加这样的宴会,是以景佑帝会寻个由头,命各府有资格进宫的人必须前去。”
“有资格的人必须去……”楚千凝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
见状,黎阡陌温声道,“凝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景佑帝此言有些奇怪……”若想寻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黎阡舜进宫,自有别的办法可想,何以寻个这样的由头?
这个理由,不似仅仅针对黎阡舜。
反而像是要通过此事,再将别的什么人也一并“圈”进来。
听楚千凝如此说,黎延沧等人也意识到了不对。
“总之咱们万事小心。”
“嗯。”
几人都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唯有黎阡晩,心不在焉的没有吭声,待到一离开殷素衣的院子,她就难得沉默的独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望着黎阡晩离开的身影,楚千凝不禁缓缓蹙起眉头。
她怎么觉得……
晚儿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呢?
“黎阡陌,晚儿她……”
“无妨,由得她去!”未等楚千凝将话说完,黎阡陌就淡声说道。
依着那丫头的性子,不折腾点事情出来她绝不肯罢休。
而事实上,也果然如黎阡陌所料一般,是夜天色将暗,便见从侯府上空跃出一道身影,几个起跃便溶入了茫茫夜色中,消失不见。
*
四皇子府
丝竹之声悠扬响起,回荡在皇子府的上空。
凤君墨懒洋洋的倚在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眯眼看着前方起舞的一群舞姬,他随意端起一杯酒,漫不经心的轻轻晃动。
下一瞬,他的眸光倏然凝住。
南溟押着一名蒙面的黑衣人走进房中,殿内的舞乐声随之停了下来。
“殿下,属下发现了一名黑衣人。”
闻言,凤君墨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慵懒回了一句,“都下去吧。”
“是。”
话音落下,便见房中之人皆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待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凤君墨方才放下手里的杯盏起身,缓缓走到了那名黑衣人面前。
不想方才将那人从地上扶起,一侧的脸颊便被来人甩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那么清脆的响起。
堂堂皇子被人扇了一巴掌,照理说凤君墨本该急了,可谁知他面上未露丝毫不悦,反而俯身飞快的在来人脸上“啄”了一口。
“一巴掌,亲一下。”他笑的阴柔艳丽,“晚儿还要再打吗?”
“你不要脸!”
黎阡晩扯下面上的黑巾,面色通红的瞪着他。
无辜的摊了摊手,凤君墨懒懒道,“我要脸做什么,要媳妇就够了。”
“你……”
“我知道你深夜前来是为何,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明明就错了!”
“为人为己,何错之有?”凤君墨好脾气的望着她笑。
“可你也不能为了自己就豁出我二哥去……”黎阡晩不悦的剜了他一眼,垂眸走到矮榻处坐下。
信步走到她旁边坐下,不想她扭过头去,往一旁挪了挪。
见状,凤君墨无声的勾唇,也跟着挪了过去。
被挤在矮榻的一端,黎阡晩皱眉要起身,却被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上哪儿去?”
“回家。”
“你特意跑来我府上,就为了扇我一巴掌?”凤君墨笑问。
“本来想与你理论一番,可我又说不过你,何必浪费口舌呢……”黎阡晩无奈的托着腮,有些对眼下的状况束手无策。
“晚儿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然又能如何呢……”她只是有气无处发泄,又不是真的冲动鲁莽。
大哥和二哥说的话都对,而且事已至此,便是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扭转不了局面。
就算她再生他的气,也于事无补。
看着她眼中明显的落寞和无力,凤君墨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禁微微敛起。
素日见黎阡晩总是飞扬跋扈,或是张扬热烈的满脸含笑,几时见过她如此沉默,心里不禁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这事儿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平添了一个公主当媳妇,大抵并不会这般介意。
可黎家人不一样,他们向来重情,认定了谁便是一生一世,是以娶亲这回事在他们眼中,并不是那么随意的事情。
他明知这一点,却还是将黎阡舜推了出去,会惹恼她,他并不意外。
“晚儿……我不后悔这么做……”即便再重来一次,他一样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