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楚千凝不禁朝轻罗问道,“齐召鸣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溺水淹死的。”
“溺水……”
“嗯。”轻罗点头,眉头微蹙,“就在公主府的湖里,听闻是醉酒后失足跌落了下去,今儿一早才被发现打捞了上来。”
听说尸体捞上来的时候,都有些泡浮肿了。
脸上和身上被湖中的碎石划伤了好几处,连近岸的湖水都隐隐泛着血色。
“三公主听闻驸马死了,当场便晕了过去,好不容易醒来结果又哭晕过去了。”说这话的时候,轻罗明显有些幸灾乐祸。
“让她躲过一劫……”
原本楚千凝还打算收拾凤雪怡,眼下倒是不好出手了。
除非……
在齐召鸣的死这件事上做做文章。
“冷画,你去准备些姜黄水。”不知想起了什么,楚千凝忽然吩咐道。
“您要姜黄水做什么?”
“给你报仇啊。”楚千凝卖了个关子,并没有言明原因,“近来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想来不日就要降下大雨,正是报仇的好时候……好了,你先别问了,去吧……”
“……是。”
待到冷画走出房中之后,楚千凝方才和轻罗低声道,“昨夜鹰袂可在府上?”
“不在。”
“他去了哪儿,你可知道吗?”
“这……”轻罗皱着眉摇头,“奴婢不知。”
她素日不爱搭理鹰袂,对他避之不及,见他出府她哪里会上赶子问他!
可听小姐的意思,难不成她怀疑是鹰袂动的手?
“世子妃……”
“无事,你去告诉冷画,这几日去公主府吧,不必来我这儿伺候。”自己的仇,还是要自己报才痛快,她就不插手了。
“是。”
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楚千凝总觉得和黎阡陌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毕竟……
整件事情都太凑巧,昨日齐召鸣才差点轻薄了她,今日他便死了,实在是不得不令人深思。
正想着,忽然见黎阡陌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身清雅风华,眸光澄澈,根本不似那般心狠手辣的人。
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出神,黎阡陌温润一笑,伸手将人揽进了怀中,“凝儿想什么呢,连为夫进来也未察觉……”
“你知道齐召鸣死了吗?”
“这么大的事儿,为夫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淡淡笑道。
红唇微抿,楚千凝斟酌着问道,“仅仅是知道?”
闻言,黎阡陌俊眉微挑,“不然呢?”
轻叹了口气,楚千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言,“我感觉齐召鸣的死不是意外,而且……我能想到对他出手的人只有你……”
她定定的望着他,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四目相对,黎阡陌淡色的唇微微勾起,墨染的眸中似是浸润丝丝春雨,他柔声笑道,“凝儿真聪明……”
“真的是你?!”楚千凝稍显惊讶。
“嗯。”
黎阡陌大大方方的承认,未曾有丝毫隐瞒。
他一脸的坦荡之色,似乎自己做的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大抵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承认,楚千凝竟一时愣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黎阡陌……日后别再这样了……”
“凝儿觉得他不该死吗?”黎阡陌依旧笑的清雅,语气虽柔,眸光却暗了下来。
“该死,但不该这样死。”
“哦?”他挑眉。
“你如此贸然的出手,万一引起钦阳侯的注意怎么办?”他如今所谋之事这般危险,行事应当万分小心才对。
眸色微暖,黎阡陌笑问,“凝儿担心我?”
“这是自然。”
“不是要责怪为夫?”他又问。
一听这话,楚千凝不觉一愣,“我怪你什么?!”
“没怪为夫就好……”
“可你下次能不能别再这么冲动,齐召鸣他固然该死,但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你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家里人也会跟着陷入危险的境地,我不想你们有事,所以日后再遇到这般情况,你先说与我知道,如此可好?”
她目光温柔的看着黎阡陌,眼中带着深深的祈求和期待。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黎阡陌想,换成任何人都难以说出拒绝的话吧。
更何况……
无论他做什么,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同她在一起。
只要她心下未有不悦,让他怎样都好。
于是,黎阡陌点了点头,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凝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为夫都听你的。”
楚千凝:“……”
她怎么觉得他答应的那么敷衍呢?
“你听进去我说的话了?”她表示很质疑。
“嗯。”
“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