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个秘密,就连冷画和轻罗她们也是不知道的。
传信之物怎可当成药材入药,可见那个所谓是她娘亲的人压根就没听过“手机”一词。
也就是说……
她根本不是她娘亲!
思及此,楚千凝便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黎阡陌看着她毫无血色的一张脸,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青白?”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待到轻罗和冷画退出了殿中,楚千凝方才眼眶发红的看着黎阡陌,尽量镇定的对他说,“黎阡陌……我发现……”
“发生了何事,你慢慢与为夫说。”
“她不是娘亲!”她定定的看着黎阡陌,异常坚定的说道。
闻言,黎阡陌眸光微凝,握着她的手一紧,“凝儿,你说什么?”
“月波殿中的那个人……”她抬眸看向黎阡陌,眼底深处闪动着一抹幽芒,“是南月烛。”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烛花暴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氛围,楚千凝将自己的发现和试探的过程详细告诉了黎阡陌,后者听完,便愈发印证了心底的猜想。
能够如此顺利的找到南月烟的下落,他和楚千凝一样,也为此感到疑惑。
眼下听她这么一说,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略微一想,他便柔声安慰道,“他们既已开了局,凝儿便顺着他们演下去,切勿漏出任何马脚。”
“他们?!”楚千凝扬眉。
“你让洪崖去试探玄微,不是已经有结果了吗?”黎阡陌不答反问。
“的确。”
点了点头,楚千凝若有所思道,“方才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玄微不来此探望平安归来的南凉帝,是因为他知道被你带回来的人是南月烛,还是他压根就不关心娘亲的死活?”
“这当中有一个问题……”
“什么?”
沉眸看向她,黎阡陌低声道,“南月烛的目的。”
按照常理推断,她应当是恨极了南月烟一家人,杀了她还不算,还得毁了顾沉渊和楚千凝。但是如今,她顶替了南月烟的身份,是何目的?
而且,他记得南月烛的容貌是被火毁了的,不止是脸,甚至连手上也满是烧伤,这一点从前负责保护她的鸣悠最清楚不过。
可是之前为她疗伤时遏尘并未看到,也没有发现她有易容的痕迹。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黎阡陌并不认为南月烛自己就有这个本事,否则的话,之前她就那么做了,不必等到如今。
这就意味着,有人在背后帮她。
会是谁呢……
见黎阡陌陷入了深思,楚千凝便没再打扰他。
事实上,她也有些事情没有想通。
若如今在月波殿的人是南月烛,那她娘亲又在哪儿?
还活着吗?
想到后一种可能,楚千凝清幽的美眸猛地闭上,似是不敢再往下深思。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黎阡陌握住,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才最初的无助慌乱渐渐变的平静镇定。
不能慌!
一旦慌了,就更会令对方称心如意了。
“我去看看爹爹,免得他明早起身就去月波殿,届时露了马脚就不好了。”楚千凝觉得,依照自家爹爹对娘亲那个心心念念的程度,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南月烛的异样,万一他表现出什么,那就糟了!
“为夫与你一起去。”
说着,两人正欲往外走,却见冷画从殿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瞧她的神色,楚千凝便心知不好。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冷画皱着一张小脸说道,“启禀世子、世子妃,方才丞相大人醒来便急着要去见陛下,负责照看他的宫女拦不住,便急忙来回您。”
“那爹爹人呢?”
“此刻已至月波殿了。”
“不好!”
丢下这两个字,楚千凝便抬脚欲走,却黎阡陌眼疾手快的拉住,“凝儿且慢。”
“怎么了?”
“为夫另有办法。”他示意楚千凝进内殿去歇着,朝冷画吩咐了几句,随即便见那丫头如兔子一般撒腿跑了出去。
*
方才醒来,顾沉渊便急着去见南月烟。
连晚膳也未用,他便不顾宫人的劝阻一路直奔月波殿。
看到他出现在殿门口,南月烟微微愣住,似是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他还会过来,“你尚在伤中……怎地还特意过来了……”
“我受的伤并不要紧,倒是你……”说着,顾沉渊抬脚走进殿中,眸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见状,南月烟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她手里端着遏尘熬的汤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皱眉看着她手背上的划伤,顾沉渊目露心疼,“身上的伤可还疼吗?”
“不疼,你别担心。”
闻言,顾沉渊眸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