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太子殿下剿灭了,他也不费一兵一卒,只是给殿下善后而已,当然不能抢个天大的功劳。
沧千澈深谙官场圆滑之道,见这府尹像是个心思机敏之人,也不做多说。
再次叫这个府尹起身之后,沧千澈叫人把那对姐弟带到了府尹面前。
那府尹看看这两个孩子,一脸的懵圈,不知道这太子殿下又是什么意思。
左看右看,倒是觉得那小姑娘长得还算是周正,难道说太子殿下的心思是……
这府尹正在胡思乱想,柳雅开口道:“府尹大人,这对姐弟身世可怜。他们的爹爹是个银匠,被这虎威寨的大当家抓山来做手艺活。结果剿匪期间这位银匠没能幸免,算是被误杀了。你看看把这对姐弟好好的安顿下来吧。”
府尹连连点头,但又觉得不对劲儿,抬头看看柳雅,又是一脸懵圈。
他看柳雅气度不凡,眉宇间英气逼人,知道她并非普通女子,或许是宫的小主儿?
沧千澈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慢慢的踱步,踱到那府尹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这是本殿下的太子妃。”
“是是,下官有眼无珠,不识得太子妃,还望殿下恕罪。”这府尹嘴说是不认识,其实心里更是纳闷。他怎么不知道太子殿下大婚的事情?
第1530章 我要跟着你
沧千澈见这府尹大人的脸全是懵色,心暗自好笑。
但还是一本正经的道:“这个不怪你是了,本殿下这次回去,这件喜事才会昭告天下。如今除了皇族之外,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呢。”
还没昭告天下的事情,太子殿下拿来说了?也不知道这个太子妃是谁封的。
可这话府尹大人又不敢直说,只得再次点头哈腰的附和着,还一再的保证会把那对姐弟安排妥当。
柳雅见沧千澈逗这个府尹,也没心思听他们再说些官场的客套话,朝那对姐弟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走。
那个弟弟真的是个痴儿,不过痴的并不厉害,认得人,也不狂躁,平时还是挺乖巧的,也看不出和普通的小孩有什么不同。
如果一定要说他哪里不对劲儿,那是有点一根筋,除了他姐姐的话,谁的话也不听。
这个姐姐看起来很赢弱,身形瘦小,脸色发白,一看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不过小姑娘长得挺秀气,脾气有点倔犟,因而看起来也很有特点。
柳雅叫他们出来,那弟弟一直牵着姐姐的衣襟儿,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来到外面,找了一间暂时没人的屋子,柳雅叫他们进屋。
姐姐的眼圈还是通红的,看的出是刚刚哭过。不过她对柳雅的恨意已经不那么深了,因为她也明白,如果虎威寨的大当家不强行把她爹抓来,或是早点放他回去,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何况她刚才也听到府尹和沧千澈的对话了,虽然不太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漂亮又有气势的姐姐真是太子妃,但也明白这一对璧人身份必定不凡。
按道理,算是个乡绅、村保都可能会仗势欺人。
可这两个人明明身居高位,连府尹都能够调动起来,却还是对他们姐弟客客气气的,这小姑娘心里自然有了几分的缓和与感激。
现在柳雅把她叫进来,小姑娘没有犹豫,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柳雅的面前。
但她知道了柳雅可能的身份,有了一些拘谨。因而站定之后,把弟弟搂在了怀里,瞪着一双虽然不是很大,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柳雅。
柳雅微微一笑,尽量平和的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我们已经拜托这里的府尹对你们姐弟做个安排。不过,这些官场的人能关照你们一时,未必能够照拂你们一世,所以今后还是要靠你们姐弟自己,日子才能够好好的过下去。”
说完,柳雅从怀里取出她的那枚印章,在桌找了一下,想找出纸和笔来。这虽然是山寨,但江湖人也有些附庸风雅的,所以纸笔倒是俱全。
柳雅在那纸写了“纹银一百两”,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又盖了她的那枚特制的名章。
然后将这张纸交给了那个姐姐,说道:“同利银庄你知道吧?不管是任何地方的同利银庄,拿着这张纸都可以取到银子。或是你兑换一部分出来,另一部分存着也行。”
“一百两!”小姑娘显得有些吃惊,看着柳雅手里的纸,没有去接。然后她摇摇头,道:“我不要。我想跟着你。”
这句话说的十分突然,柳雅一时间竟然没有明白过来。片刻之后才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小姑娘看着那银票,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我和弟弟已经没有亲人了,无依无靠的如何过活?姑娘您也说了,官府的人不能一辈子照顾我们,我是怕你们前脚走了,他们后脚丢下我们不管。纵使有这一百两银票,我们带在身也不过是招歹人惦记而已。我又体弱多病,恐怕根本无法护着弟弟,可没法把弟弟抚养长大,我对不起死去的爹爹。我知道姑娘您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想跟着你,哪怕弟弟长大了,他能够照顾自己了,我们走。”
说完,小姑娘将怀里的弟弟松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
她弟弟看姐姐跪下了,也赶紧跟着跪下,只不过他一双天真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这个漂亮姐姐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