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古雪绮。
而古雪绮则是拿着布巾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头乱抹。连脸的雨水都没擦干净,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想。
又等了一会儿,柳雅把自己都擦拭干净了,她看见古雪绮的鼻尖还有雨水珠。
柳雅拿着自己的布巾过去,帮古雪绮把头发擦了擦,又拽过她的布巾把她的脸沾了沾。
“雅儿,我想回家。”古雪绮再次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说这个。
柳雅“嗯”了一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爷爷来了南源国这么久,古雪绮都没有过来,甚至连一个正式的接迎都没有,遇害了。
可自己来了古雪绮也来了,这不是有些怪吗?
当然,柳雅来的时候也不算短了。但是从柳雅踏南源国开始算起,刚刚好是从消息传到都城、古雪绮再赶过来的时间。
也是说,古雪绮似乎是在等着自己过来?那爷爷和麦承锦又是怎么回事,无人问津、暗下毒手?
古雪绮又沉默一会儿,才道:“是皇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想回家,只有来找你。”
“你想回家来找我?那爷爷来了不能把你接回去吗?”柳雅沉声问着,她不知道古雪绮知道多少,所以爷爷的死并不能一下子怪在她的头。
古雪绮确实一愣,身子也是微微颤抖着,问道:“你是说,爷爷来了吗?爷爷在哪儿?”
这一句话,问的柳雅心尖一涩,眼泪差点涌出来。
柳雅干干的吞咽了两下,可还是觉得喉咙发干。她又看了看古雪绮,看到了古雪绮红着的眼圈,和颤抖的肩膀。
柳雅眯着眸,把眼的精光收敛,但那眼神却是坚定的,仿佛能够一下子看到古雪绮的心灵深处。
片刻之后,柳雅有了结论,古雪绮并非不知道爷爷来了,她可能只是不知道爷爷怎么了。
又或者古雪绮知道一些,但她只是在害怕那个最不敢想象的后果,所以她自欺欺人的在问柳雅,问爷爷在哪儿。
柳雅坐直了身子,一只手放在了古雪绮的手背,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慢慢的说道:“爷爷在一座山下的地下窖里,那里有一个冰屋子,用来保存爷爷的遗体。”
“什么!”古雪绮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是又因为腿疾而一下子坐倒下去,几乎是摔在了椅子里的。
“古雪绮,你不小了,不该再任性了。”柳雅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真相吧?告诉我凶手是谁。”
“不,不可能。”古雪绮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滚,不一会儿打湿了衣襟儿。
虽然她之前淋雨已经让衣襟儿湿了,但是这次的泪珠是晕染出一圈一圈的水渍,看起来很分明。
“你是说爷爷不可能会死,还是说你认为那个人不会对爷爷下手?”柳雅沉声追问着。
柳雅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但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容不下害死爷爷的人。
古雪绮做错事可以原谅,但是她牵连了无辜的人,很难原谅了。
而且,古雪绮已经不是第一次牵连别人了,她……她这个傻、逼。
柳雅发誓,她当时真的是想要伸手揪住古雪绮的衣领,大声骂出这句话的。
可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看着古雪绮流眼泪,觉得她的眼泪荒唐可笑,又不值钱。
“雅儿,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古雪绮一下子抽回被柳雅按住的那只手,双手紧紧的捂住脸,痛哭起来。
同时,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哭诉道:“我怀孕了!”
第2810章 迁怒古家
柳雅愣了一下,她那么聪明的脑袋,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古雪绮这句话的意思。
她怀孕了!和爷爷的死有什么关系?
柳雅使劲儿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才让疼痛拉回了平静的意识。然后她拉住了古雪绮的手,把手指按在了古雪绮的手腕。
古雪绮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柳雅诊脉之后,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不敢置信的道:“你小产了?”
“是我自己吃了药。我不要这个孩子。”古雪绮低下头,浑身颤抖的好像是深秋树仅存的一片枯树叶。
柳雅更懵了,她真是转不过弯儿来,不知道古雪绮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柳雅不说话,古雪绮却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即使抖的那么厉害,她还是咬了咬嘴唇,慢慢的说道:“如果我知道打掉这个孩子会带来这么多后果,我不会那样做的。他也是我的一块肉啊,我……我知道错了。”
“到底怎么回事?”柳雅的声音严厉了几分。她已经意识到,那个失去的孩子可能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他说,那是他们南源国麦氏皇族的血脉,他说我杀死了一位皇子。他,他疯了,说是要让整个古家来陪葬。”古雪绮越说越大声,最后好像她反而是最激烈的那个。
“谁?麦柯卓?”柳雅开始在脑慢慢的梳理整件事情,然后问道:“你怀了麦柯卓的孩子,你又擅自做主打掉了?然后他开始报复?”
“是。”古雪绮用力的点头,溢满泪水的眼睛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