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哲……他呢?”艾谷眸子里尽是担忧。
裴景哲看得心里一阵难受,握着她小手的大手又紧了些,这才出声说:“他啊,刚出去……有点事情需要解决,让你好好休息,他很快就会回来。”
从不削说这样类型谎话的他,竟然如此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说八道。
艾谷越听眸光就越暗淡,最后取而代之的是不相信。
“不可能……他能有什么事……除非……”艾谷咬紧牙关,将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回来。
顾不得胸口疼得喘口气都费劲,她一把抓过针管,咬牙将针头拔了出来,胡乱扔一边,就要起来。
裴景哲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反应过来时急忙站起身将她按回床上。
“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不能乱动弹!搞不好会落下痼疾的!”
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竟让他这么想骂人。
艾谷摇了摇头,抓着他的胳膊,想要将他推开:“景哲,我要去找烟南,你别拦我。”
一句话,让裴景哲觉得胸口如同被大石压住般,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一下将艾谷抱起,固定在怀里,不让她乱动,温怒地说:“不是说了,他一会就回来吗?他只是出去办点事。”
艾谷摇着头,眸子里溢满了泪水,欲坠不坠的:“不可能……一定是鬼差又来找他了,要不然他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我身边。”
她着急着使劲挣扎,每动一下就疼得她汗流浃背。
裴景哲有一瞬震撼:“鬼差?怎么回事?”
“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找他……”此时她心急如焚。
第438章 嗜酒抽烟自暴自弃,他难受
来不及和他解释,她只想尽快找到倪烟南。
裴景哲心头一狠,叫来了护士,强行给艾谷打了镇静剂,艾谷含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终是昏睡了过去。
裴景哲守在病床边,思绪万千。
鬼差?
本以为倪烟南是为了什么事,原来如此。
艾谷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是和鬼差有关,他应该是要保护艾谷,才离开的。
世界上真的有鬼差……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那么,他必须照顾好艾谷,不能让她再出事了,倪烟南做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让她好好活下去。
马家旧址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紧接着又是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马魏元急忙从祠堂里出来,大步走了出去。
慕容凌桑抱着几只酒瓶,脚边还有许多碎玻璃,他如同烂泥般在地上爬了几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马魏元眉头皱成了川字,却不打算扶他。
自从那日陪艾谷去了辛市,半夜三更被裴景哲送回来之后,这几天来,他几乎天天在外面喝得烂醉才回来。
慕容凌桑走路有些飘,得扶住墙壁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他从来没有沾过烟酒,这次连续碰了这么多天,还是同样受不住。
他干净的眼睛里染上了醉意,杵着墙往前艰难地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立马笑着,学那些街头混混从怀里摸出一根折断了的香烟,递了过去。
“师父……抽吗?”
马魏元满脸阴郁,强忍着心底的怒火,重声说:“为师不抽。”
慕容凌桑笑得身体左右摇晃,终是没能倒下去,将烟塞进嘴里,动作生疏地点燃。
他不会抽烟……只能胡乱吸了几口,一口也没能成功地穿过肺,甚至呛得他难受地哭了。
“烟味好呛,酒味好辣,师父,凌桑好难受……”
马魏元叹了声,无奈地说:“既然难受,干嘛还要每天这样?”
慕容凌桑眼泪止不住,扶着墙的手紧了紧,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丁点儿,苦笑着说:
“他们都说,这样才能交到朋友……是不是以前凌桑太乖了,所以,所以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避我如蛇蝎……”
马魏元莫名的心里有几分难受,那日不顾慕容凌桑安危,他施法将慕容凌桑和艾谷困在辛市坟山路段,就是为了让他和倪烟南决裂。
在得到了欢乐后变成了敌对方,这样他才会有要全心全意将倪烟南收服的决心。
再说艾谷,慕容凌桑喜欢她,可是他要杀了艾谷,将她的血液抽干,炼化成强大的小鬼。
如果不想方设法让慕容凌桑断了对艾谷的念头,慕容凌桑终究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争气,不想着怎么去还击,别人让他不好过了,他就这样自暴自弃,终日酗酒抽烟。
练道术的人,心境越清明,造诣就越高,正因为他心术不正,最终无法从正道上取得最高成就,只能靠歪门邪道修炼。
凌桑不同,凌桑从来就心境清明,他是最有能力帮助他制服倪烟南的人,但是,他此时这副鬼样子……
第439章 斯佑哥哥其实是个大好人
慕容凌桑手里的酒瓶“啪嗒”一下坠到了地上,变成了碎片,如同他此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