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影知道她对红拂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连忙安慰道:“主子放心吧,凡事都有因果,紫炎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放下拿着银针的手,风九幽冷冷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紫炎说:“因果循环生生不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付出代价了吧,好了,你把那上面的东西全部移走,我现在要开始给他施针了。”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画影连忙把手中端着的毒药放到了大的桌子上,然后把小几上的东西全部拿走放到别的地方。
兴许是觉得圣女之血太珍贵了,画影看到那碗中还有一些血不舍得洗掉,就伸手入怀拿出一个黑色布包打开,从里面随便抽出一张符丢了进去。
轻轻擦拭,画影将碗边缘的血一点点的弄到那张符上,不过片刻之间,那张符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风九幽知道自己的血不但能治病救命,还能令画影的符威力大增,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说:“过来帮我把他的衣服脱了。”
面对讨厌的人风九幽连看都不想看一眼,那会帮他脱衣服,倘若不是画影在此,青檀他们还在外面等候,她早就拿剑一下一下帮他把衣服挑开,刺破斩碎了。
“好,这就来!”对于巫术师而言,最厉害的不是功夫,不是内力,而是符咒,画影舍不得浪费一点点风九幽的血就小心翼翼的沾拭,连碗沿上都不放过擦的特别干净。
圣女之血下肚,紫炎的脸色好了许多,非但不再是红彤彤的一片,高热也逐渐退去了,风九幽急着回去一刻也不愿意再耽搁,命画影将他全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件里衣后就开始下针。
行针不仅能打通人的经络,还能让气血在体内运行的更快,风九幽为了让圣女之血更快的有效果,也让他更快的醒来,扎了许多的针,同时,也在下针之时注入了灵力。
表面上紫炎的伤很是吓人,其实并没有性命之忧,密密麻麻的银针扎下去后不久,圣女之血就发挥了作用,而他体内的热毒也逐渐的解了。
不久,紫炎有了转醒的迹象,风九幽不愿意看到他,将毒药喂下去以后就果断带着画影离开了。
青檀一直都不放心风九幽,自始至终都打从心底里不相信他,见她们离开本想拦住,那想到话都没有出口就被颜公子给拉住了,只听她说:“不必着急,她只是回梅宫而已,又不是离开北国之都,更何况她心系梅宫内那些陪嫁之人的性命,那里敢乱来,你倘若要是还不放心,就现在去把我的师父还有巫医请来,让他们过来看看就知道她有没有耍花样了。”
青檀仔细一想也对,鬼噬乃是屈居于雪老之下的毒医,可谓是用毒的高手,风九幽有没有趁此机会给紫炎下毒,他肯定一看便知,还有巫医,他也定能观出一二。
思及此,青檀二话不说点个头就走了,颜公子看着风九幽主仆二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发起了呆,心中不由在想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子时,夜色深沉像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寂静无声的悬浮在整个北国之都的上空,虎视眈眈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北国之都吞噬。
寒风肆虐,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雪,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山洞中,无头黑袍又出现了,他好似在等人,又好似在躲避风雪,漂浮在洞口处一动也不动。
1213.第1213章 孤魂野鬼生死不休
不久,一位黑袍老者踏雪而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神乐谷救走尚君墨的人,也是伤了若兰差点要了风九幽性命的人。
他满面清寒速度极快,不过眨眼之间就进了山洞,来到了无头黑袍的面前,而那一直漂浮着的黑袍似乎并不单单只是一件衣服,他在老者到达身边之时发出了声音,只听道:“拿到了?”
声音冰冷透着森森寒意,仿佛是从几千尺的地地下发出来的,也好似是从地狱中发出来的,没有丝毫的人气,更没有丝毫的温度,冷的似外面的寒雪一般。
不管是在这寒冬的夜里,还是在平常时分,一个人看见一件衣服飘着肯定会被吓到,也会觉得诡异,首当其冲就会本能的想到是鬼,也会大叫出声,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吓晕过去。
可是老者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连丝毫的惊讶都不曾,他双脚落地随意的拂去肩头的雪花,一边朝山洞里面走一边像是闲话家常般的和无头黑袍说:“有我出马那可能拿不到,喏,全都装在这里了。”
说话间,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白色瓷瓶,扭头递给了漂在他身旁的无头黑袍。
这时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吹进了洞中,只见那原本瘪瘪的黑袍慢慢的就鼓了起来,从下往上,从左至右,像是一个人正在穿衣服一样,不过片刻之间,一颗头也从黑袍领口处钻了出来。
渐渐的,渐渐的,一张莹白如纸的脸出现了,原来,无头黑袍下的人并不是北国之都的人,也不是旁的什么人,而是被风九幽早就杀死的尚君墨。
他面色惨白,整个人毫无人色,并未落地的脚无不昭示着他的异常,原来,他并不是死而复生,只是变成了一抹孤魂,成了四处飘荡的野鬼。
人死前是什么样,死后的魂魄就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尚君墨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顶着一头有些散乱的头发不说,脸上还挂了彩,整个魂魄也显的狼狈极了,丝毫不见他从前领兵打仗威风凌凌的样子。